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不能皱。
她一皱,屋里这些人心就更慌。
严承聪在旁边看着,喉咙滚了滚。
“轮到我。”
有了她开头,后头几个人也跟着上了。
严三湖嘴上说不怕,真轮到自己时,还是忍不住骂了句。
“娘的,比挨刀还磨人。”
牛大花立刻呛他。
“少嚷嚷,别给孩子丢人。”
一屋子人原本绷着,倒被这两句搅出点活气。
种完第一批后,最难的不是下手。
是等。
等热。
等起轻症。
等看最后到底能不能压过去。
这三天,严家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陆丹青先起了热。
额头烫。
人也乏。
梅氏守在边上,一遍遍拿帕子给她擦汗。
“是不是重了?”
“要不要再请郎中?”
陆丹青烧得脸红,声音却还算清楚。
“不用。”
“这是该有的。”
她心里有底。
系统一直在盯。
灵泉水也一口口喂下去。
这热不会失控。
果然,到第二天夜里,热开始缓。
第三天,她手臂上的口子周边起了小反应,可人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。
严家上下这才像活过来。
梅氏一边掉泪一边笑。
“退了,真退了。”
严三湖那边也起了热。
可热过之后,竟真也缓下来了。
连郑老实都只是头昏了两天,人没倒。
到第五日,第一批试种的人都挺过来了。
屋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,终于松了。
严老头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
他这一句,像给整个葛源乡都开了路。
接下来,第二批开始上。
严家孩子。
再是平日与严家最亲近的几户。
然后一点点往外推。
不是所有人都敢。
一开始还有人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