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光宗主犯。
夸报疫病,故意散播痘毒,残害百姓,逼死妻,诬陷无辜。
数罪并罚。
判五马分尸。
陆光宗协同投污,判斩。
陆大牛、赵氏翠花、陆大郎、王小娥、陆三郎、李招娣等陆家诸人,因知情受赃、协同掩护、侵吞不义财货,一并按律问罪。
男丁斩。
女眷没入官籍卖。
但因其中又牵出周氏枉死、孕中受刑之事,沈真石看完覆核后,直接批了四个字。
“从重,不贷。”
这一笔下去,陆家便彻底完了。
行刑那日,兴安县几乎万人空巷。
街边早早就站满了人。
连几个原先吓得不敢出门的老头老太,都拄着棍子来了。
不是看热闹。
是来看个公道。
陆光宗被押出来时,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。
双眼凹下去,头也散乱。
可仍有人一眼认出来。
“那就是陆光宗!”
“就是这个畜生!”
“害我家孩子起痘高热,差点没熬过去!”
“打死他!”
臭鸡蛋、烂菜叶子一下就飞过去了。
陆光宗闭着眼,脸上被砸得一片狼狈。
赵氏翠花和陆大牛早就哭不出来了。
只剩木木地瘫着。
直到押上刑场,陆光宗才终于睁开眼。
他先看见了天。
阴沉沉的。
再看见围着的人。
黑压压一片。
最后,他竟在人群边上,看见了严家的人。
严老头站在最前。
严二江、严三湖都在。
柳春桃、苏婉娘、牛大花、严琥珀,一个不少。
再后头,几个孩子也跟着来了。
严承聪扶着陆丹青。
小姑娘穿着青布袄子,安安静静站在那里。
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。
陆光宗看到她,眼里的恨意猛地翻了上来。
都是她。
都是她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