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换这个乐器试试吗?就弹一小段简单的?”松本奈奈抬起头,趁问之际,悄然变幻出义甲,缠布覆盖于指尖。
“没问题,请自由挥吧,我们来配合你。”女孩子们对视笑笑,同为乐师,只需一眼,便知此人的琵琶造诣有多醇厚。
松本奈奈半垂眼帘,将心神沉浸于与琴弦的触碰,在忍界多年,她并非对风花雪月一窍不通,只是始终未曾展露罢了。
日向一族,内敛自持,风骨凛然,琴棋书画虽不强求你样样精通,但也需染几分底蕴,润养风骨,琵琶便是当年习得。
指尖轻抬,落下。
一曲春江花月夜,应声而起。
旋律初起,如同月光无声倾泻,泛起粼粼波光,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,借江月之永恒,映照人生之短暂。
暗合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,听得众人心头泛起平和,又略带怅惘的悠然之感,直叹天地悠悠,情思渺渺。
恰逢此时,花火绽烂。
而奈奈的琵琶曲,也在此刻攀上旋律的高潮,轮指越急促清越,月下潮生浪涛涌动,与夜空的花火形成奇妙的共鸣。
浮生岁月,在这一刻达成最完美的收尾,只闻最后一声琴音而落,与最后一朵消散的花火,共同融入祭典的夜风之中。
短暂的寂静。
随即——!!
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表演都要热烈和真诚,众人皆被这越寻常的乐曲深深打动。
更有甚至,因此看透内心,不由自主地牵起身旁的伴侣或亲人,在这璀璨余晖中,恋恋相依,珍惜彼此间的所有时光。
带土伫立原地,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抹雀跃的身影,看着她从最初的窘迫到此刻的闪耀,看着她用自己的方式征服全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,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,在带土的心中疯狂涌动,这就是特立独行的她,这就是耀眼夺目的她。
这就是。
独属于我的奈奈啊。
然而,就在这份痴迷达到顶点的时刻,带土微微扬起的嘴角忽然顿住,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感,猛地刺破了他的愉悦。
他感觉到,不止一道。
阴冷贪婪的,充满恶意的,带着赤裸裸的觊觎与评估的目光,正从人群的各个角落,锁定着台上那抹光芒四射的身影。
带土眼神微眯,狠厉与杀意悄然复苏,很快他便锁定了几个行为怪异,或是移开目光的杂鱼,无一例外都是陌生面孔。
啊,真是烦躁啊。
带土身形微动,从人群边缘悄然脱身,而后又在欢呼声中猛地朝其中一人奔去,捏碎他的下巴,迅拖拽进无人小巷。
“纳尼!我看不到他了,突情况…”另一个假装看报纸的杂鱼,再一抬眼,见同伴突然不见,惊呼一声,焦急联络着。
巷内光影交错,巷外人声鼎沸,稍有几个逆着人群的奇怪身影,虽使街贩心生疑惑,但很快便被抛之脑后,无人在意。
台上。
奈奈接过面具,脸上洋溢着自内心的喜悦,面对周围依旧热情不减,想上前搭讪的人群,她略带歉意地笑着摆手道。
“谢谢大家的祝福,我的朋友还在等我,先走啦!”她捧着面具,像一条灵活的小鱼,艰难却努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终于呼吸到不那么拥挤的空气,奈奈第一时间踮起脚尖,四处搜寻着带土的身影,想分享这份喜悦,顺便将面具送给他。
可找了半晌,一无所获。
“哈?去哪里了…”奈奈无语的撇撇嘴。
又在原地张望了一会,依旧不见人影,难道是被人群冲散了?反正他实力那么强,应该不会有事的吧,附近找找看喽。
这么想着,奈奈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狐狸面具上,既然暂时找不到他,不如自己先试试看?比划间,桔梗花铃随风而响。
唔!大小正合适。
眼部镂空处视野清晰,鼻尖贴合,如果是带土戴的话,应该会更加合适呢,一想到那幅画面,她就忍不住地轻笑出声。
“oh,八嘎呀路,扣弄牙楼。”
一声不大不小的口头禅,飘入耳中。
啥啥啥!?我听到了啥!奈奈脚步猛地一顿,不可思议地四处张望着,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兴奋过头,导致幻听了。
结果就在一家面馆摊前,她定睛看去,没错!那黝黑的肤色和张扬的气场,还有那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到的说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