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他问了一句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贺弘不在意道。
韩晟的火气又上来了,感觉被耍了一样。
“生死有命,我又不能未卜先知,怎知自己能活到哪天。”贺弘望了一眼天,释然道,“活不活得到,也无所谓了,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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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活不到呢,你是要让秀娘给你守寡吗?”韩晟冷着脸道。
“我死后,秀娘若想改嫁便改嫁,若不想,我也会为她安排好一切,让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,随自己的心意过活。”贺弘又反问道,“你呢,有想过这些吗,还是只想着自己,不管秀娘过得开不开心,都要把人牢牢抓在手里才放心?”
韩晟的脸色十分难看,拳头也攥紧得咯咯作响,却现自己无话反驳,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从未想过这些,也不得不承认,被他说中了,自己只想把人牢牢抓住才觉得安心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到底什么才是对秀娘好,什么又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。”
贺弘转身往薛府大门走去,韩晟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却没有过去阻止。
当贺弘走到大门那儿时,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,回头看时,见人已经进门了,复杂的神色在脸上翻涌,想冲过去阻止,却觉得自己好像没这个资格了。
也许对方说的对,他从来想的都是自己,没有真正为她着想过……
见韩晟垂着头走了,沈绵和皇甫瑾兵分两路,她去跟着韩晟,皇甫瑾就留在这儿等贺弘出来。
……
“娘子,贺郎君来了,请娘子过去一见。”
薛秀神色一诧,迟疑着该不该去见,便先问了问,对方有何事要见她。
“贺郎君没说。”
薛秀思量了会儿,决定去见。夏荷劝她要想清楚,怕她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。
当薛秀带着夏荷过来时,贺弘起身见礼,她回了一礼,入座后,贺弘开口道,“我来的时候,看到子慕在外面。”
薛秀神色一怔,垂眸不语。
“我跟他说,若是你和离了,我也要来争一争。”贺弘笑着说道。
薛秀神色一惊,诧异地抬眸看向他,张了张唇,想问他为何这样说,又不好去问,便侧开了脸。
夏荷更是惊讶,眼睛都瞪大了一圈,不敢相信一向是谦谦君子的贺郎君会说出这样的话!
“那他,”薛秀顿了顿,抓紧了一下手心,“怎么说?”
“他打了我一拳。”贺弘回道。
薛秀又是一惊,忙问道,“那你没事吧?”
“我也打了他一拳。”贺弘笑着道。
薛秀怔住了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夏荷更是震惊得呼吸都屏住了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!
“他说,当初不该千方百计地把你娶回去,让你受了许多委屈。”说到这儿贺弘又笑了笑,“还说只要你一天还是他的娘子,就不准旁人趁火打劫。”
听到前面的话,薛秀动容,听到后面的话又不禁羞赧,红了脸。
“我该说的,不该说的,都跟他说了,若他还想不明白,你也不必再等他了。”贺弘起身走过来两步,薛秀神色一慌,侧过身避开,夏荷也走过来拦了拦,贺弘也没再往前走,薛秀知是误会了,转过身时,脸上不免有些愧疚。
“你且等上十日,看他来还是不来。”贺弘诚恳道。
薛秀点了点头,便再等上十日。
贺弘离开后,夏荷不禁疑惑,这贺郎君难道是专门来劝自家娘子的吗?
……
当贺弘从薛府出来后,便听见一个声音道,“贺郎君这是要去哪儿?”
见是皇甫瑾,贺弘先行一礼,回道,“出来这么久,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这时候还早,不如你我走走?”皇甫瑾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两人便且行且谈。
“贺郎君自幼饱读诗书,为何不考个功名?”皇甫瑾随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