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昭也同意。
二人走到了渡口,又往里走了会儿,迎面遇上了一个男人,赵啓西认识,连忙上前打招呼。
“赵大哥。”
那人一看,是赵啓西唤他,停下脚步问道:“啓西兄弟,你来葫芦湾做什麽?”
赵啓西摸了摸头,说道:“赵大哥,我有点事情想来找齐老爷说说,还请你帮忙引荐一二。”
说罢,就将一吊钱递了过去。
然而,那位赵大哥却连忙推辞道:“哎哟,啓西兄弟,现下齐老爷正在病中,熬不熬得过去都两说,你还是不要来添乱了。”
说着就急急忙忙的绕过赵啓西,边走边说道:“你还是快些回去吧,等会儿大夫要来给齐老爷看病了。”
游昭就这样看着那个赵大哥匆匆忙忙的往渡口走去,而那位赵大哥的话还在耳边,就像一盆冷水将游昭的希望都破灭了。
这时赵啓西也转身看着游昭,见她面色无奈,赵啓西也没办法,只得说:“先回去吧。”
二人一後也往渡口去了,见着那位赵大哥客客气气的招呼着一名大夫下了船。
此情此景,不禁游昭心里想到“技术在手,吃喝不愁”这话真是在哪里都适用呢。
等那位赵大哥带着大夫走後,游昭和秦怀舟也上了回去的船,一路无话,游昭暗暗想着这齐老爷的病会不会好。
于是她问道:“啓西哥,这齐老爷多大年纪了。”
赵啓西回答道:“应该有七十多了吧。”
游昭喃喃道:“难怪,难怪那位赵大哥看起来这麽慌张呢。”
到了对岸渡口,游昭付了渡船费,两个人一文钱。
而後,游昭便同赵啓西分路回了家。
坐在院中,游昭只觉十分烦闷,她想不通,她怎麽在哪里都活的这麽困难呢?
这命运真的,怎麽就抓着她一个人使劲造呢?
越想越难受,难受就想出门走走,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渡口,她又走到离渡口有些距离的山坡上,找了个大石头,坐在上面看着渡口人来人往,船只在水里缓缓的离开又回来。
恍惚间,她看到了先前那赵大哥带去那个大夫下了船。
她立马从石头上站起来,走到了渡口那头,客气的询问道:“大夫,麻烦问一下您这齐老爷的病怎麽样了?”
那大夫狐疑的瞧了她一眼,问道:“你问了做什麽?”
游昭转口说道:“这齐老爷心善,从前帮过我家,近来听说他生病了,我便想知道他这病要不要紧。”
说罢,那大夫又看了看游昭,说道:“是个有心的。”
接着又道:“这齐老爷的病,要看造化了。”
造化?还不等游昭再追问个究竟,就见那大夫已经提步走出去好几步远了,再问便不礼貌了。
游昭仔细揣摩这句话,她想着恐怕这齐老爷已是时日无多了。
一个生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,而这个生命却又影响到她的命运。
命运啊,如大山,让人动弹不得。
秦怀舟离开时,她想她只要能把生意做下去,土地归舅舅一家也无所谓,而现在生意也做不成了,她折腾了这麽久,还是要回到原位。
想着想着,眼角不禁湿润起来。
幸好夜色来袭,人看人就像隔了一层薄雾,朦朦胧胧的,也就没人看见她的眼泪。
她轻轻走到河岸边,晚风吹来已经带着些冷意,冬天立马就要来了,而她就像那没有备好粮食的山耗子,忧心忡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