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渊嗯了一声,让开了位置。
沈苑躺在床上,眼睛骨碌碌瞧着,难道自己真的病重了?
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,坐在床边刚要去碰,却被裴渊拦住了手。
“莫要碰他。”裴渊道。
梅香忙道,“刘大夫,我家小主君体质特殊,不能轻易触碰。”
小公子自从嫁过来已经好久没起疹子了,久到她也差点忘了,还好王爷记着。
刘大夫摸了摸胡须,“想必这位便是沈家那哥儿吧,老夫略有耳闻。”
说完掏出丝线开始诊脉,脉象平稳,不似有病,莫不是自己技术下降,再探探。
还是如此。
老大夫实在无法,只能温和问沈苑“小主君,是哪里不舒服?”
沈苑伸出右手食指,“伤这里了。”
老大夫明显一愣,随後睁大眼睛隔空瞧了瞧,面上一笑,他终于瞧见了。
随後一愣,不会就这个伤口吧?
裴渊看下向大夫,“有何问题?”
大夫猛摇头,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膏药,“王爷,这药膏一日三次敷在伤口处,按着小公子的伤口几日便好。”其实大可不必涂药,但他不能说。
“梅香,送大夫去账房结账。”裴渊捏着药道。
“是,王爷。”
屋中只剩下沈苑,裴渊。
裴渊将沈苑的右手拿起来,轻轻吹了吹,拧开药膏盖子指腹抹了一层药,缓缓涂上去。
动作很是轻柔。
“裴渊~”沈苑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裴渊继续低头涂抹着。
沈苑叫了一声,却不再开口,裴渊擡起头看过去。
床上的人眼睛亮晶晶直直看着自己。
裴渊勾唇一笑,“怎麽了?”
沈苑:“苑儿想吃蜂蜜鸡翅了。”
裴渊……
“可以吗?苑儿会乖乖的。”沈苑凑上去仰着脸软声说。
裴渊看着人愣了一瞬,手缓缓挪在了沈苑纤细的腰肢上。
“王爷!”嬷嬷风风火火端着一锅灵芝乌鸡汤一撩帘子进来。
“听说小公子受伤了,乌鸡汤最是滋补。”随後笑着将鸡汤放在桌上。
沈苑鼻尖嗅了嗅,从裴渊怀里爬走了。
裴渊手顿在半空中。
沈苑:“好香啊。”
嬷嬷:“那可不?这里面加了王爷库房里的百年灵芝呢。”
沈苑眼睛亮晶晶盯着鸡汤。
嬷嬷看他馋的厉害,赶忙舀了一碗,“这可是刚出锅的,要凉一会。”
随後拉着人上上下下查看,“伤哪里了?让嬷嬷瞧瞧。”
沈苑将手指伸过去,嬷嬷愣了一瞬,伤口小如针眼。
嬷嬷:“以後可莫要做活了,王府矜贵的小主君可不能伤着。”
沈苑端起桌上的鸡汤喝着,“好喝~”
嬷嬷瞬间很是欣慰。
裴渊看着馋嘴的人摇了摇头,手上似乎还能传来温软的触感。
沈府,洛云舟的父母,端正坐于正堂,拉着脸,似是很愤怒,下坐洛家一应大伯叔婶子。
“舟儿,你为何断了洛府的供给?娘是白疼你了!”
老太太气得彭彭拍着桌子,“你让你小侄儿侄女,如何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