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兴贵怒道:“老大,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!赔的钱你出?”
赵兴旺手指蜷了蜷。
刘保田抓住机会:“损坏炕桌维修三元,门闩一元五,被褥清洗折一元。夜闯民宅、影响知青安全,按大队处罚,扣赵二狗和赵兴贵各五个工分,赵家向沈知禾同志道歉。”
严小草尖叫:“五块五?你咋不去抢!”
沈知禾抬眼。
“我被你们抢房的时候,你嫌多了吗?”
一句话堵死。
墙边几个妇人小声嘀咕:“五块五真不多,那床被子看着就厚。”
“赵家还想要人家整间房呢。”
“就是,占便宜没够。”
风向一变,严小草脸上更挂不住。
赵兴贵突然阴笑:“你说房是你的就是你的?赵满仓族老说了,当年沈兰芝是借住,借住的屋凭啥让你继承?要赔偿可以,先把房子归属说清!”
来了。
沈知禾慢慢打开油纸包。
“我也正想说。”
她把房契、知青办证明、暂住凭条一张张摊开,又从昨夜布包里取出那张旧医院缴费单压在最底下,没有露出纸条。
“房契上写沈兰芝。暂住凭条上写沈知禾暂住其母旧屋,任何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毁损。朱队长盖章,刘会计登记。赵家有哪张纸,拿出来。”
赵兴贵眼神闪了闪。
严小草梗着脖子:“村里老人都知道!”
沈知禾轻笑。
“老人记性这么好,能不能先记起赵老大赵老二亲爹是谁?”
严小草猛地捂住胸口。
赵兴旺脸一白,垂下头。
沈知禾看了他一眼,收住锋芒,转向众人。
“我今天不跟赵家扯血型。我只说规则。大队认章,公社认知青办,房契认名字。赵家认祖宗没用,祖宗没盖公章。”
李秀兰拍了一下窗台:“这话明白。”
刘保田也点头:“从账面上看,沈知青住得合法。”
朱建国一锤定音:“房屋归属暂按现有凭据执行。赵家不准再闹。赔偿今天立条,三日内交齐。”
“我不签!”赵兴贵吼。
朱建国脸色一沉:“不签就报公社。昨晚撬门的事,一并交公安。”
赵兴贵的气焰瞬间矮了。
严小草把希望投向赵兴旺:“老大!你说话啊!你是家里长子,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你娘!”
赵兴旺抬头,眼里布满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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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被逼到墙角的牛,喘了半天,终于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