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四年盖六六年的章,那不是未卜先知?”
“赵家祖宗显灵给刻的?”
李秀兰笑得直拍大腿:“哎哟,赵家不光血脉会乱窜,公章还会穿年头!”
赵满仓脸上的从容裂开。
赵兴贵一把抢过字据:“你胡说!章就是章,谁记得那么清!”
沈知禾终于伸手,点了点字据上的字。
“不止章不对。纸也不对。”
众人又看向她。
沈知禾拿起自己那张房契,放在旁边。
“我娘这张房契保存多年,纸纤脆,折痕处自然泛白。你们这张旧是旧,边缘却有新熏痕,墨色没渗透,像昨晚烤灶膛烤出来的。”
温娆冷不丁道:“怪不得昨晚赵家灶烟飘到半夜。”
赵兴贵脸色一白。
严小草还嘴硬:“你懂啥?你又不是写字先生!”
谢明川轻声补了一刀:“还有字。六四年的大队文书赵德顺写字爱用繁体‘借’字,右边一撇拖得长。我见过旧粮册。这张字据上的字,是近几年刘会计常用的简写路子。”
刘保田吓得一哆嗦:“我可没写!”
赵满仓眼神闪了一下。
沈知禾捕捉到了。
她看向赵满仓。
“族老,你不是说族里见证?那这字据是谁从哪儿拿出来的?”
赵满仓用拐杖重重敲地:“你们几个外来知青合伙欺负本村老人!章不章、纸不纸,都是你们嘴上说。老辈人的证据,轮不到你们糟践!”
他开始耍横,说明心虚。
朱建国脸色也沉了。
“赵满仓,这字据要是假的,就是伪造大队凭证。”
“谁说假的!”严小草扑到桌前,指着沈知禾骂,“她娘本来就是借住!她一个小丫头知道啥?沈兰芝当年跟男人不清不楚,躲到咱村来生孩子——”
啪!
这次不是沈知禾动手。
温娆手里的木棍拍在桌面,震得木匣跳了一下。
“嘴放干净。”
屋里静了。
沈知禾抬手拦了温娆,目光却冷到极点。
“严小草,我娘的事,你好像很清楚。”
严小草一噎。
沈知禾往前一步。
“那你说说,她当年躲谁?谁送她来的?谁给她办的借住?谁拿了她的钱?”
一连四问,严小草眼神乱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赵满仓立刻喝道:“别被她绕进去!今天说的是房!”
谢明川突然开口:“队长,我建议把这张字据送公社核验。公社有历年公章备案,也有旧文书留底。是真是假,一查便知。”
赵兴贵慌了:“送啥公社?大队的事大队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