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想办法让字据‘丢’在路上。朱建国那人胆小,只要公社个通知,他就不敢多管。”
赵满仓忙道:“可沈知禾手里有房契。”
“房契也能重新认定。”刘万青说,“知青住房安全、房屋产权遗留、集体土地使用,哪一样不能卡她?你们赵家别再冲前头,蠢得扎眼。”
赵满仓被骂得脸上挂不住,却只能应。
“那赵家白挨她一顿收拾?”
“等沈家人来。”
沈知禾眼神一沉。
屋里油灯晃了晃,刘万青的影子被拉长在窗纸上,像一根细长的钩子。
“沈家二房那边也动起来了。她二叔过几天就到。沈守成比你们会说话,有亲情名分。他接人,沈知禾不好当众撕破脸。”
赵满仓低声:“沈守成知道房里有啥?”
“他知道的,比你多。”
刘万青停了停。
“当年那事要是被翻出来,你我都要完。”
风从墙头刮过,几片干叶子打着旋落在沈知禾脚边。
收音虫在墙缝里轻轻震了一下,系统面板随即浮出。
【关键情报捕获:刘万青沈守成当年那事、沈兰芝旧屋存在未现夹层。】
未现夹层?
沈知禾眼底寒意凝住。
屋里,赵满仓急急问:“那丫头要是不跟沈守成走呢?”
刘万青声音阴冷。
“那就让她住不下去。房子不安全,屋梁朽坏,夜里起火,谁说得准?”
温娆虽听不见全部,却听见了“起火”两个字。她眼神一厉,脚尖已经往前挪。
沈知禾一把按住她。
现在冲进去,只能抓住夜谈,抓不住背后的手。
刘万青既然敢来,就不怕赵满仓作证。赵满仓更不会为了她咬公社干事。
她要证据,不要一时痛快。
屋里凳子响了一下。
刘万青要走。
沈知禾心念一动,收音虫沿墙缝爬回掌心。她把虫子收进系统格子,拉着温娆迅退到柴垛后。
门开了。
刘万青拎着一盏小马灯出来,灯光扫过后院。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,颧骨高,嘴唇薄,眼神习惯性往下压人。
他脚上穿的是一双黑面布鞋,鞋边沾着一点灰白粉末。
痕迹显影粉遇潮暗,牢牢贴在鞋底纹路里。
赵满仓送他到院门口,腰弯得比在祠堂祖宗牌位前还低。
“刘干事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