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三闷哼一声醒过来,脸贴在泥里,嘴硬:“我、我路过!”
温娆面无表情:“拎煤油路过?”
围观人群一看地上的桶,立刻炸了。
“煤油!”
“真要烧房?”
“赵家这是疯了吧?抢不成就烧?”
李秀兰提着药箱赶来,一看赵二狗那狼狈样,先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哟,赵家祖传认亲不成,现在改认火了?”
赵二狗哭得更大声。
“不是我!我没想烧!刘——”
赵老三猛地吼:“闭嘴!”
温娆木棍往他后背一压。
“你再吼一句试试。”
赵老三疼得脸都白了。
朱建国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他这阵子被赵家、公社、沈家折腾得够呛,可再怎么折腾,大队里还没出过半夜纵火这种事。
这是要人命。
“捆了!”
他一声吼,几个民兵立刻上前,把赵老三和赵二狗按住。
赵二狗吓得鼻涕眼泪糊一脸:“队长,我没点着!房子没烧!你别送我去公安!”
顾砚之蹲下,手电光照过煤油桶、火折子、被烧焦的裤腿,又看向沈知禾院墙外被泼湿的土。
他声音很平:“纵火未遂,也够立案。”
赵老三一听“立案”,腿都软了。
“你谁啊?我们大队的事轮得着你——”
顾砚之亮出证件。
“省城公安。”
赵老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人群也静了一瞬,随即嗡地炸开。
“公安?”
“沈知青这回真有靠山了?”
“不是靠山,是赵家自己撞枪口上了吧!”
严小草是被人扶着跑来的。
她头散着,鞋都掉了一只,看见赵老三被捆,赵二狗瘫在泥里,整个人一晃,差点坐地上。
“老三!二狗!”
她扑过去要抢人,被民兵拦住。
“队长!队长你不能送公安啊!房子不是没烧成吗?没烧成就不算啊!”
朱建国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那是不是人没死,也不算杀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