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沈守成违规领药。”
她说。
“十六年前,沈兰芝出事后,我向医院和军区纪检口头举报过沈守成私自接触管制药。”
沈守成失声:“你举报我?”
王月英看都没看他。
“你那时候还想把责任推给妇产科医生。”
沈守成额头冷汗直冒。
沈知禾声音很轻:“那为什么没有结果?”
王月英沉默了一下。
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沉默。
“因为当时证据不全。”
沈知禾看着她:“还是因为顾家不想把事情闹大?”
王月英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。
会堂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刀。
王月英没有辩解。
“都有。”
两个字落下,顾砚之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王月英继续道:“我不喜欢沈兰芝,也不同意顾铮娶她。我去过红星大队,也说过难听话。”
温娆冷笑一声。
王月英看向她,没躲。
“但抢孩子,不是我的主意。”
沈知禾问:“是谁?”
王月英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顾铮的父亲。”
会堂里又是一阵哗然。
“顾家老爷子?”
“人都死了吧?”
“死了就不用算账了?”
沈知禾没有被这句话带偏。
“杜秋萍呢?”
王月英眼神沉下来。
“她当年是军区医院的人。沈守成能接触到那批药,她脱不了干系。”
顾砚之眉心一压。
显然,这个名字他并不意外,但从王月英口中说出来,分量不同。
沈守成突然尖声道:“王月英!你少装清白!杜秋萍是你带去的!顾家要孩子,你也在场!”
王月英终于看向他。
“我在场。”
她承认得太干脆,反而让沈守成卡了一瞬。
王月英的声音更冷。
“所以我今天来,不是求沈知禾原谅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