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有碑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银锁贴回锁骨时,冷了一下,又慢慢暖起来。
温立国站在人群后。
他来得早,却一直没靠近。手里捏着帽子,帽檐被他揉得皱巴巴。沈知禾看见了,但没有叫他。
温娆也看见了。
她转身走过去,一把拽住温立国胳膊。
温立国踉跄一步:“娆娆……”
“过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欠她的。”
温娆声音硬。
“鞠个躬。”
温立国的脸一下白了。他看向沈知禾。
沈知禾没有说话。
温娆把他拽到碑前,松手。
温立国站着,背弯下去一点,又停住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帽子掉在地上。
温娆捡起来,塞回他手里。
“别躲了。”
温立国闭了闭眼。
然后,他弯下腰。
很深。
山坡上没人吭声。
风吹过草丛,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温立国直起身时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兰芝,我对不住你。”
沈知禾看着碑上的字。
她没有说原谅。
温立国也没有求。
李秀兰蹲下,把纸钱点着。
火苗刚起,潮气重,烟先往人脸上扑。李秀兰被呛得咳嗽,骂道:“连烧个纸都欺负人。”
温娆接过火折子,用手挡着风。
火终于烧旺。
黄纸卷起来,边角黑,又变成灰。
沈知禾跪下,往火里添纸。
纸灰飞起来,落在她袖口上。她没有拍。
朱建国站在旁边,嗓子像堵着。
“沈知青,以后这地方,大队给看着。谁敢乱动,我收拾他。”
李秀兰冷哼:“你先管住你们队里那群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