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。”
沈知禾低头。
调动申请上有“杜秋萍”三个字,也有“后勤部”几个字。
那一横一竖,和小纸上的字几乎同样方硬。尤其“部”字右耳,收笔都往里钩。
谢明川抬眼。
“笔锋一样。”
温娆立刻问:“能定?”
“能定为高度一致。正式鉴定要交上去。”
沈知禾看着那张小纸。
“是杜秋萍的字。”
谢明川点头。
“是。”
屋里没有人立刻说话。
杜秋萍不再只是口供里的名字,不再只是王月英嘴里“她脱不了干系”。
她的字,从沈兰芝给孩子留的布里掉了出来。
掉在沈知禾面前。
温娆声音冷:“她找过你娘。”
沈知禾把手放在桌沿,指尖压住木头毛刺。
“或者我娘拿到了她写的东西。”
谢明川拿起字条翻过来。
“背面不干净。”
沈知禾抬眼。
“我看见了。像擦过。”
谢明川拿出半截软铅笔,又找来一点薄纸。他没有直接涂,而是把字条压在灯旁斜照。
灯光从侧面擦过去,纸面上浮出几道极浅的凹痕。
温娆凑近:“有字?”
“有。”
谢明川的手指很稳。他拿铅笔在薄纸上轻轻扫,动作慢得让人心急。
温娆站在一旁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这样扫到天亮?”
谢明川没抬眼:“温同志如果急,可以先去打人。”
温娆:“打谁?”
谢明川:“暂时没有对象。”
沈知禾轻声道:“有。”
温娆立刻看她。
沈知禾盯着字条背面,没继续说。
铅笔灰一点点显影。
几个数字先出来。
。
。
o。
。
谢明川的笔停了。
煤油灯爆了个小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