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
“刘万青供的。公安记录的。”
顾砚之声音平稳。
“口供在案。你可以申请核对。”
陈桂芬盯着那行字,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他说我可以顶?”
没人接话。
陈桂芬忽然笑了一声。笑得尖。
“我给他生孩子,给他伺候老娘,给他藏东西。他说我可以顶?”
陈宝贵小声:“姨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陈桂芬猛地拍桌,眼泪一下滚出来。
“他自己杀人,自己换药,自己拿假章,凭啥我顶?”
院里所有人都屏住气。
顾砚之抬笔。
“继续说。”
陈桂芬抹了一把脸。
“那张说明书,是他从省城带回来的。”
“哪年?”
“沈兰芝死后没多久。他说万一以后有人翻旧账,就说沈兰芝脑子有病。她写的东西,说的话,都不算数。”
沈知禾的指尖轻轻压在桌沿。
木头毛刺扎进指腹。
她没有拔。
顾砚之问:“找谁开的?”
陈桂芬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他说花了钱。省城有人能弄章。”
温娆冷冷道:“你不知道名字,知道藏哪儿。”
陈桂芬低下头。
“他让我藏在娘家箱底。说家里被查,也查不到我娘家。”
朱建国骂了一句。
“娘的,真会算计。”
顾砚之继续问:“沈守成去省城前,见过谁?”
陈桂芬抬头看他,眼神里有些怕。
“不说会怎样?”
顾砚之说:“看你参与程度。”
沈知禾补了一句。
“说了,至少你不是那张纸的主人。”
陈桂芬的眼泪还挂在下巴上。
她看着沈知禾,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不是来吵架的。
“你会替我说话?”
“我只替事实说话。”
陈桂芬闭了闭眼。
“杜秋萍。”
院子里瞬间静了。
陈大河坐在一旁,手指猛地扣紧拐杖。
顾砚之笔尖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