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抬头,眼圈红得厉害。
“沈社长。”
沈知禾一怔。
“我不是社长。”
李秀兰在旁边嗤了一声。
“她们都这么喊。你带着人翻案,又帮温娆盖房,谁还管你有没有章。”
温娆靠在门边。
“喊着顺口。”
沈知禾看向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周晓云。”
李秀兰皱眉。
“邻公社粮站林家的媳妇?”
女人点头。
“我男人在粮站上班。”
李秀兰上下打量她。
“你家不是挺体面?咋抱孩子跑这儿来了?”
周晓云的手一下抓紧碗沿。
碗里的水晃出来,烫在她手背上。她却没松。
沈知禾把碗接过来,放到桌上。
“慢慢说。”
周晓云看着她,嘴唇抖了很久。
孩子又哼了一声。
她低头拍了拍孩子背,拍得乱。
“沈社长,我做错了事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温娆看向她。
李秀兰也停了手。
周晓云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孩子的小褂子上。
“但有人在逼我。”
沈知禾没有接话。
她把桌上的油灯拨亮。
灯火一高,周晓云脸上的青白更明显。
周晓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。
纸包被她捏得皱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沈知禾只看了一眼,眉心就压了下去。
照片上,周晓云坐在卡车驾驶室里,旁边是个男人。男人半侧着脸,手搭在方向盘上。两个人靠得太近,近得没有解释余地。
温娆也看见了。
她脸一下冷下来。
“你自己去的?”
周晓云猛地闭眼。
“是。”
李秀兰骂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