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坐。”
李秀兰上前,直接把皮带解开。
木头落地,砰一声。
陈大河喘着气瞪她。
“你干啥?”
“你腿没了,脑子也想跟着摔?”
李秀兰拿笔在纸上划。
“太重。重做。”
第二版轻了。
但是卡不住。
陈大河刚站起来,木架往旁边一歪。温娆眼疾手快,扶住他肩膀。陈大河脸涨红。
“松手。”
温娆说:“你先站稳。”
“我稳着呢。”
“桌子比你稳。”
陈大河瞪她。
温娆松手。
他晃了一下,立刻抓住桌沿。
温娆没笑。
李秀兰在纸上又划。
“卡口不行。磨腿。”
第三版卡口垫了棉布。
陈大河坐着还行。一站起来,脸色变了。
沈知禾看见他的手一下攥紧板凳边。
“疼?”
陈大河咬牙。
“不疼。”
李秀兰弯腰看他残端,脸黑了。
“都红了,还不疼?你嘴是不是长在别人脸上?”
她拆掉棉垫。
孙木匠叹气。
“这活比做棺材难。”
李秀兰抬头。
“你想让谁躺进去?”
孙木匠闭嘴。
沈知禾坐到桌边,把几版问题记在灰皮本上。
太重。
卡不紧。
磨伤。
皮带霉。
朱建国站在旁边,越看越心虚。
“那啥,我再去找新皮带?”
沈知禾说:“找。再找旧鞋底。厚的。”
朱建国点头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