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出工十二天,记二十八天。”
“他秋收那阵不是在赵家帮忙盖猪圈?”
“所以他给大队割的是空气。”
刘保田没忍住,噗地笑了一声。
朱建国回头。
“你还笑?”
刘保田立刻绷住。
“我不笑。”
沈知禾翻账很快。
她不急着定谁的罪。
只是把每笔不对的地方圈出来,旁边写上对应页码,出勤本第几页,仓库签收单第几行,粮食入库章哪天盖的。
朱建国越看,脸越黑。
“这些年他们就这么糊弄?”
刘保田小声:“以前也查,就是……查到半截,组长说忙,过阵子再补。”
朱建国拍桌。
“谁说的?”
刘保田低头。
“赵大海他爹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赵家被血型报告砸得抬不起头以后,家里人是消停了。
可消停不等于手干净。
沈知禾把铅笔放下。
“朱叔。”
“哎。”
“这不是一年账。”
朱建国的烟杆停在半空。
“你啥意思?”
“今年的账能差三百二十斤,说明他们知道哪个口子能塞数。”
她把旧账册往前推。
“往前查。”
朱建国盯着那本旧账,手背青筋绷起来。
刘保田脸都白了。
“还、还查?”
沈知禾看他。
“你怕?”
刘保田立刻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朱建国冷笑。
“你腿抖得跟筛糠一样。”
刘保田低头看自己腿,赶紧按住。
“我就是站久了。”
沈知禾说:“先查三年。”
朱建国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