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。”
沈知禾把手藏回袖子。
温娆直接伸手抓出来,看了一眼。
“红了。”
李秀兰从药箱里掏药膏。
“一个个都不拿手当手。”
沈知禾看着她给自己抹药。
药膏凉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碑前那束不知道谁送的野菊。
有人曾经只敢给一个窝头。
现在有人敢在碑前放花。
有些事慢得像木脚落地。
咚。
咚。
可总是在往前。
谢明川把最后一张表格推过来。
“收益测算好了。”
朱建国凑过去,眼睛瞪大。
“这个数……能行?”
沈知禾看了一眼。
“不夸大。”
“太保守会不会输?”
“不会。”
她把方案第一页压好。
“我们不是靠吹赢。”
天快亮时,方案终于装订好。
红星大队多种经营试点申请。
字是谢明川誊的。
端正,清楚。
朱建国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遍,才敢接。
“这比公社汇报材料还清楚。”
谢明川说:“朱队长,别弄皱。”
朱建国立刻把手松开一点。
“我知道。”
温娆问:“谁送?”
沈知禾把方案放进布包。
“我去。”
朱建国急忙说:“我也去。大队申请,我这个队长得在。”
李秀兰说:“你别说废话就行。”
朱建国瞪她。
“我今天一句娘的都不说。”
陈大河从院里扶着木桩回头。
“你憋死算了。”
朱建国:“……”
沈知禾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