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禾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。
纸旧。
边缘压得很平。
她把纸拍在桌上。
啪。
屋里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沈知禾说:“那这个供应商和沈守成是什么关系,需要我再念一遍吗?”
钱守良的手停住。
李秀兰走过来,看清纸面,脸一下黑了。
“陈桂芬娘家表哥。”
温娆抬眼。
“就是那个给沈守成牵过药材线的?”
沈知禾点头。
“陈桂芬笔录里写过。沈守成当年拿到的几批药,有两次从陈家铺子转过。”
钱守良把脸沉下来。
“沈同志。旧案已经判了。不能因为旧案,就否定现在正规供应商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知禾把另一张纸放上去。
“所以我不否定。我申请抽检。”
钱守良盯着她。
“什么抽检?”
“县卫生局药品质量抽检。”
沈知禾看着他。
“合格,我听你的。陈家药材铺进卫生室。不合格,您回去告诉让您来的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别碰我的病人。”
李秀兰冷笑一声。
“这话老娘爱听。”
钱守良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沈知禾,你这是对抗公社安排。”
沈知禾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她点了点桌上的通知。
“通知说规范药品采购。抽检就是规范。”
钱守良说:“县卫生局不是你想请就请。”
“昨晚已经递申请了。”
钱守良一愣。
沈知禾从灰皮本里抽出回执。
“朱队长签字。黄主任作供销旁证。李秀兰作卫生室负责人。急件送到县卫生局。今天上午到。”
屋外传来自行车铃声。
叮铃。
叮铃。
朱建国的声音从外头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