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说:“大队部有啥?一堆破账,一把破章,还有你。”
朱建国不服。
“我也是大队资产。”
陈大河在旁边冷笑。
“折旧得厉害。”
温娆正在搬货架,听到这里,木板差点砸到脚。
沈知禾抬头。
“别笑。货架歪了。”
温娆立刻扶正。
黄素琴在桌边拨算盘。
“日登记,十七户。实际放七户。收定金十一户。康复咨询三人。”
朱建国听得眼睛亮。
“这么多?”
沈知禾点头。
“下午继续。”
“还继续?”
“挂牌不是贴门神。”
李秀兰哼道:“听见没,队长,别把牌子当年画。”
下午,陈大河第一次正式带人练路。
来的是隔壁队一个退伍汉子,腿伤过,走路一瘸一拐。
陈大河站在院中央,木脚踩得很稳。
“先别急着走。站。”
那汉子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站着呢。”
“你那叫晃。”
院里有人笑。
陈大河抬眼。
“笑啥?你们不晃?”
人群立刻安静。
沈知禾站在账桌后,看着陈大河弯腰调整木桩的位置。
他嘴上凶,手上却很慢。
木脚落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这块新牌子的心跳。
傍晚,服务社门口终于清静。
周晓云抱着孩子坐在台阶边,孩子手里抓着一小块软布边角,玩得认真。
温娆从院外回来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。
她把布袋放到桌上。
“养殖场那边出的第一批兔肉。黄主任收了。”
黄素琴从后头探头。
“我按价收。没占她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