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招娣看着沈知禾。
“我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沈知禾说:“麻烦不是你惹的。”
“他真认识公社的人。”
“认识谁?”
王招娣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只听他说过,前河大队有事,他一句话能通到公社民政口。”
朱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民政口?那管婚姻调解。”
沈知禾看向朱建国。
“电话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朱建国立刻往大队部跑。
温娆看着王招娣。
“吃饭。”
王招娣愣住。
温娆说:“刚才粥凉了。”
大的孩子小声说:“鞋也凉了。”
温娆把鞋拿起来,又放到炉边。
“再烤。”
孩子看着她。
“谢谢姨。”
温娆脸僵了一下。
李秀兰在旁边笑。
“哟,温姨。”
温娆别开脸。
“你闭嘴。”
沈知禾低头翻登记本,把刚才每句话补全。
笔尖划过纸面。很利。
王招娣坐在炉边喝粥。手还在抖。可这次勺子没掉。
傍晚,朱建国拿回电话记录。
“公社妇联明天来。民政口那边……说周大勇确实有个表叔在公社后勤杂务组,不算民政口。”
李秀兰冷笑。
“杂务组也敢吹成天王老子。”
朱建国说:“但他表叔跟民政办的人熟。”
沈知禾把电话记录收好。
“熟就好。”
朱建国愣住。
“咋还好?”
“熟人说话才会留痕。”
温娆看她。
“明天打?”
沈知禾摇头。
“明天不打。”
“那干啥?”
沈知禾看向里间。
王招娣抱着两个孩子睡着了。大的还抓着那只烤干的鞋。小的缩在母亲怀里,脸终于有了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