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禾把章程推过去。
“沈兰芝不是招牌。她是这个互助会的。以前她没有这样的门。现在门开了,落款写她的名字,是提醒我们,这门不是给好看的人开的,是给走投无路的人开的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王招娣端着一筐饼出来,脚步慢了。
沈知禾继续说:“不是因为我姓沈。是因为这个名字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李秀兰把药勺往碗沿一敲。
“这话能听懂吧?听不懂我给你们扎两针醒醒。”
吴同志赶紧摆手。
“听懂了。听懂了。”
朱建国站直,憋了半天,终于把那句背熟的话换了个地方用。
“所有资料都在这里。所有规矩也在这里。”
李秀兰看他一眼。
“今天像个人。”
朱建国脸上一喜。
“真像?”
“像得不多。”
桌边有人笑了。
笑声一散,外头春风吹进来。木牌样式图的纸角翘起。沈知禾伸手按住,指腹压在“沈兰芝”三个字上。
吴同志低头把章程看完。
“两个分点,一个设在前河公社,一个设在桥东公社。人员由红星服务社培训。账目每月报县妇联和公社备案。这个没有问题。”
郑同志小声说:“药品公开这条,县卫生局新局长也提过。说红星这套做得细。”
李秀兰冷笑。
“以前不细,被人拿过期药糊弄。现在细了,又嫌我们针眼小。”
吴同志咳嗽。
“不是嫌。是推广。推广。”
王招娣把饼放下。
“先吃饼。热的。”
郑同志立刻伸手,又缩回去。
“这能吃吗?”
王招娣愣住。
李秀兰眼皮一掀。
“怎么?饼里有规矩咬你?”
郑同志脸一红。
“不是。我是说,公事期间……”
沈知禾把账本翻开。
“试点筹备误餐。每人饼一张,粥半碗。记账。”
郑同志松了口气,拿了一张。
王招娣看着他咬下去,眼睛亮了一点。
“厚不厚?”
郑同志被烫得吸气。
“厚。好吃。”
王招娣立刻低头笑。
“那我下回还这么烙。”
温娆靠在门框上。
“他下回不一定来。”
王招娣认真想了一下。
“别人来也厚。”
李秀兰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