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每一份材料摆在固定位置。
“原件你收好。副本一份留红星,一份我带省城。以后如果你来省城,需要调档,直接找我。”
沈知禾说:“你倒像比我先把路铺了。”
谢明川推眼镜。
“略懂。”
温娆站在门边。
“你这略懂,挺费纸。”
谢明川笑了一下。
“纸能留住事。”
沈知禾把房梁纸条拿出来。
活下去。
纸条很小。夹在全档里,像一片干叶。
谢明川看见后,没有动。
“这张放第一页?”
沈知禾摇头。
“放最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把纸条夹到封底内侧。
“案子从病历开始。人从这儿往后活。”
谢明川低头写目录。
“封底附:沈兰芝手迹,活下去。”
黄昏时,谢明川起身告辞。
温娆送到院门。
沈知禾走在后面。
谢明川背着纸箱,像背着一箱旧风。
他在门口停住。
“沈知禾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全档不是结尾。是底。”
沈知禾看着他。
“底厚了,楼才敢起。”
谢明川笑了。
“你现在说话,越来越像章程。”
温娆说:“她以前也这样。只是以前扎人,现在盖章扎人。”
谢明川看向温娆。
“我走后,红星这边辛苦你。”
温娆面无表情。
“去就去。别说得像托孤。”
谢明川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走出几步,又回头。
“省城见。”
沈知禾说:“省城见。”
温娆等他走远,才开口。
“他这人,比看上去重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