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少。
榆树苗了第三片叶子。
王招娣的粥没稀。
朱建国没乱盖章。
杨秀兰来过两次,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
顾公安最近路过服务社,喝粥比上次慢。
沈知禾盯着最后一句。
喝粥比上次慢。
这算什么账?
她把纸翻过去,背面空着。
只有右下角又补了句。
省城门闩不结实就换。别省钱。
沈知禾把三封信放在一起,拿出省城联络账。
她翻到第二页,写下——
红星来信。
灶房照旧。
分点成账。
药品可调。
写完,她停了停,在“药品可调”旁边画了个小圈。
红星不是她一个人的退路。
现在,它开始向省城伸手。
门外响起卖煤球的吆喝。
省城的声音硬,吆喝也硬。没有红星大队清晨灶房那种柴火响。
沈知禾把王招娣的信拿起来,又看“粥还是稠的”。
她起身,打开柜子。
柜子里放着从红星带来的干饼,已经硬了。她拿出半张,掰开,放进碗里,倒热水。
饼泡开,葱花浮起来。
没有王招娣现烙的香。
但也能吃。
她夹了一点腌萝卜。
咸味冲上来,热饼软下来。
门又被敲响。
沈知禾放下碗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顾砚之的声音。
她开门。
顾砚之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两个馒头。
沈知禾看他。
“路过?”
顾砚之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从省厅到临租屋?”
“今天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