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有拖拽痕。
不新。灰被划开过,又落了一层薄灰。
“这柜子动过?”
老王脸色变了。
罗海萍看过去。
“老王。”
老王搓着手。
“以前动过。马主任停职前,让人搬过东西。”
黄素琴眼睛一眯。
“搬什么?”
老王不吭声。
罗海萍把记录夹打开。
“你现在不说,等厂纪委问,就是另一本笔录。”
老王头更低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就是几袋旧卡片。马主任说没用,让烧了。”
沈知禾抬眼。
“烧了?”
老王喉咙动了动。
“没、没全烧。”
黄素琴的算盘珠子啪地响了声。
“你刚才说怕纸咬人,现在看来是纸救你命。”
老王脸白。
罗海萍往前走了步。
“他让你烧旧记录卡,你没烧完?”
老王点头。
“我看着有些卡上还有批号,就觉得……万一以后查账呢。我在药房干了二十年,账这东西,烧错了要出事。”
沈知禾看他。
“藏了几张?”
老王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立刻低下。
“不多。”
“在哪?”
老王没答。
旧药房里只剩呼吸声。
灰尘从光缝里慢慢落。
罗海萍把钥匙串攥紧。
“老王,马建业已经停职。孙德庸也倒了。你还替谁守?”
老王苦着脸。
“罗主任,我不是替谁守。我家两个孩子都在厂里。我要是惹事,他们怎么办?”
黄素琴冷笑。
“你当初没烧已经惹事了。现在交出来,叫配合调查。”
老王嘴唇抖了抖。
沈知禾没催。
她走到铁皮柜边,手指抹过柜门。
灰在指腹上留下一道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