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还是摇头。
“这证明你查到了药。”
顾砚之拿出顾铮旧物登记。“这个?”
周建国眼皮动了动,目光停在顾铮两个字上很久。
“这个证明你们姓顾。”
屋里冷了点。
沈知禾把手伸进领口,把银锁取出来。
银锁落到桌上,轻轻一声。
知禾,平安。
周建国看着那四个字,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前。
他没坐,却也没动。
手指慢慢松开拐杖,又慢慢握紧。喉咙里有一声咳,被他压回去。压得太狠,脸色一下涨红。
顾砚之伸手去扶,他摆了一下手。
“不用。”
沈知禾把银锁往他面前推了半寸。“够吗?”
周建国低头看着锁,眼睛一点点红起来。
不是掉泪。就是红。
“沈兰芝抱着你离开医院那天,我见过这个锁。”
沈知禾指尖蜷了一下。
顾砚之抬眼。
周建国终于坐下。
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。他坐得很直,像还在什么旧岗位上等人点名。
“够了。”
沈知禾把银锁收回掌心,没有立刻戴回去。
锁面被桌面冻得凉。
周建国打开第一封信。
里面是一张复印件。纸上是手写记录,字有些模糊。
“六八年,沈兰芝住院前后,我还在军区后勤药品调拨口挂名协助。说是身体原因,其实我那时候咳得不厉害,还能干。”
沈知禾问:“为什么调离?”
周建国看了她一眼。“我看见不该看的。”
“杜秋萍?”
他手指停在纸上。“你查到她了。”
“查到她签批。”
“她签批不算最早。”周建国把第二封信拿出来。“有一批药,o,调拨手续本来要走我手。我当天去药房后门拿回执,看见杜秋萍跟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说话。”
顾砚之问:“什么样的男人?”
周建国闭了闭眼。
灯泡嗡嗡响得厉害。沈知禾突然觉得那声音钻得脑仁疼。她按了一下太阳穴,再松开。
周建国说:“高。瘦。帽檐压得低。我没看清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