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厂长脸上的松散忽然收了一点。
“后勤保障处?”
黄素琴看了沈知禾一眼。
沈知禾把复印件拿出来,先没展开。
“附属医院那边的。”
老厂长皱眉。
“撤了。早撤了。”
“撤之前,从军区调来过几个人。”
“调人多了。”
“有一个档案空白。”
老厂长手指在棉毯上点了点。
一下。一下。
“空白?”
黄素琴低声说:“老厂长,你以前提过,说有个人是来避风的。”
老太太立刻看她。
“你又乱翻老账?”
黄素琴忙说:“婶子,不乱翻。查案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变。
“查案就更别问他。他晚上又睡不好。”
沈知禾把银锁按在领口,没有拿出来。
“问完就走。”
老太太看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沈知禾。”
老厂长手指停住。
“沈?”
沈知禾把匿名便签复印件放到桌上。
妇产科o。三支。铜扣。
老厂长低头看。看了很久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老太太急了。
“他眼神不好,你拿远点。”
老厂长忽然说:“铜扣?”
沈知禾抬头。
黄素琴也直了背。
老厂长把复印件往自己面前拉,纸边蹭过桌面。
“你问的是不是那个……不长记性的人?”
沈知禾声音放轻。
“谁?”
“不长记性。”老厂长拍了一下棉毯。“说过不让他在厂里乱走。他还去药房。”
黄素琴立刻问:“谁不让他乱走?”
“我。”
老厂长瞪她。
“我是厂长,我不让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倒水,暖瓶塞拔出来,噗的一声。
“你那会儿天天开会,能管几个门?”
老厂长不服。
“我管过。”
沈知禾把空白档案复印件展开。
“这个人?”
老厂长看着那张空白页,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