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查的是省厅内部记录。我查的是物资局人事原档。”
沈知禾开门。
“进来吵。”
谢明川进屋,把文件夹放桌上。
“罗成安确实不是哑巴。档案备注,沉默寡言,不适合窗口岗位。”
顾砚之把自己的文件袋放旁边。
“省厅记录里,他七六年被问询过一次。”
沈知禾插门闩的手停住。
“七六年?”
“物资局仓库旧账遗失。罗成安被问询。记录只有半页。”
谢明川接话。
“物资局人事里,同一年,他申请调离,被驳回。”
沈知禾坐下。
“谁驳回?”
谢明川翻页。
“周正清。”
屋里静了。
临租屋的电灯闪了一下。桌上的空搪瓷杯有一道水痕,像没擦干。
沈知禾把今天写的账本摊开。
周建国。铜扣子。老厂长。哑巴老罗。丁卫国。周正清。
名字排在纸上,像一串钩子。
顾砚之说:“罗成安手里如果有本子,他不会轻易给。”
沈知禾说:“他今天看了我一眼就低头了。”
谢明川问:“只看了一眼?”
“嗯。”
“像认识?”
“像。”
顾砚之看她。
沈知禾把银锁从领口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他认识的不是我。”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谢明川低头翻文件夹,翻得很轻。
“我明天再查罗成安家属。”
顾砚之说:“我明天去仓库开正式问询。”
沈知禾把账本合上。
“先别开。”
两人都看她。
“他如果想说,会自己来。”
顾砚之皱眉。
“如果不来?”
沈知禾把银锁收回掌心。
锁面被灯照得白。
“那我再去坐。”
谢明川看了一眼她袖口的灰。
“你坐了一下午?”
“嗯。”
“地凉。”
“门卫也这么说。”
谢明川沉默了一下,从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罗成安住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