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海萍。”
“嗯?”
“备注被涂之前,有没有残字?”
罗海萍那边安静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有。”
沈知禾没有催。
供销点门口有个小孩跑过去,鞋底啪嗒啪嗒,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。油条香味飘进来。沈知禾胃里被馒头垫过,还是跟着抽了一下。
罗海萍声音更低。
“像一个‘供’字。”
沈知禾抬眼。
顾砚之也看向她。
“供应站的供?”
“像。不能定。”
罗海萍说:“铅笔涂得太黑,要找技术科处理。”
沈知禾把“供”字写在账本边上。
写完,她又用笔尖点了一下。
纸破了一个小洞。
售货员看得直咧嘴。
“姑娘,我柜台不是给你扎洞的。”
沈知禾抬头。
售货员闭嘴。
罗海萍说:“沈会长,这条线不能只查医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罗成安最后一页写了。”
沈知禾看着账本上的字。
“铜扣的人,走的是省军区供应站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过了几息,罗海萍才说:“那就对上了。备三。供。供应站。”
顾砚之伸手拿过账本,看了那行字。
他声音很低。
“省军区供应站旧址,我知道。”
沈知禾转头看他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城西。现在改成地方仓库。”
罗海萍听见了。
“你们要去?”
沈知禾说:“去。”
罗海萍立刻说:“等等。药房这边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备用三支登记日期,比妇产科实际缺药早一天。”
沈知禾握着笔的手停住。
“早一天?”
“对。”
罗海萍说:“三支药先被标成备用,第二天才在妇产科账上显示缺失。有人提前把路铺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