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证件。”
温娆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有木棍。”
沈知禾拿起饼,又咬了一口。
这口里面有一粒盐,咸得她舌尖一麻。
“先走门。木棍先别亮。”
温娆点头。
“行。你说了算。”
顾砚之看着沈知禾。
“你要把原件都带上?”
“不。”
沈知禾把罗成安笔记原本从干饼布袋里拿出来,又放回去。
温娆看着那个布袋。
“你把证据藏干饼袋里?”
“没人翻。”
“也是。你这干饼看着能硌死人。”
沈知禾把抄件收好。
“带复印件。原本留屋里。”
顾砚之说:“门要锁。”
温娆:“这破门能防谁?”
沈知禾把饼咽下去。
“防君子。”
温娆眨了眨眼。
“那小人呢?”
沈知禾把半块干饼从布袋里拿出来,掂了掂。
“砸。”
温娆低头笑了一声。
笑完,她从布包里又掏出一卷布绳。
“我也带了。”
顾砚之看着那卷绳。
“你这一路到底带了多少东西?”
“红星人出门,不能空包。”
温娆把布绳塞回去,又从最底下摸出一小包炒黄豆。
“吃不吃?”
沈知禾拿了两颗。
黄豆硬得硌牙。
她嚼得慢,嘴里有一点糊香。
屋里刚才绷着的气松了一点。
煤油灯火苗稳了。
窗外有人喊卖煤球,嗓音拖得长长的,听着像从另一条街绕过来。
沈知禾把黄豆咽下去。
“温娆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来了,红星那边谁看着?”
“朱叔。罗婶。王招娣。李秀兰。还有一堆看热闹的大娘。”
温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“她们让我带话。说省城要是欺负你,就把名字写回来,她们轮着骂。”
沈知禾低头整理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