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条压本里。信封也得留样。你去问人,别把证据揉烂了。”
温娆胸口一堵,咬牙把信封递过去。
“行。你留。”
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松了松劲儿。
信封已经被她捏出一道深褶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。
这次急些,踩着巷子里的碎煤渣,咯吱咯吱。
顾砚之一直站在门边没怎么出声,此刻转身拉开门闩。
进来的是谢明川。
他冻得脸色白,眼镜片上全是一层雾。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。
“顾砚之,郑科那边给回函了。”
谢明川一边摘眼镜擦雾气,一边把文件夹递过去。
顾砚之接过文件夹,翻开第一页。
沈知禾的视线落在那个文件夹上。
“有结果了?”
“o批号案,和沈兰芝死亡案相关的全部案卷材料,已经正式归入旧案复核卷宗。”
顾砚之的声音沉了些。
“全档封存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煤油灯火苗爆了一下。
啪。
沈知禾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。
全档归档。
十六年的沉冤,终于在省城的白纸黑字上落了印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胸口那枚银锁隔着衣服按了一下。
锁硌着掌心。
疼得很实在。
“孙德庸呢?”她问。
顾砚之翻到第二页。
“认了。他交代了当年偷换批号、指使孙长河改名的经过。马建业那边也没扛住,咬出了孙德庸在灰色采购链里的位置。”
温娆站在门口,没走。
听到这里,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进得好。”
顾砚之继续往下看。
“顾长霖的处理通报也下来了。”
他说这个名字时,没有半点停顿。
像念一个陌生人。
“滥用职权,违规签批。开除军籍,取消干部待遇,移交司法程序。”
温娆眼里的火又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