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没头没尾。”沈知禾把旧信重新叠好,“她是在跟我汇报进度。”
“啥进度?”
“她在往前走。”
沈知禾把新信夹进本子的最新一页。
“她迈出了第一步。她知道怎么护着两个闺女,去撕开那个家暴男的伪装了。”
温娆靠在桌边,没再嬉皮笑脸。
“她真能说完?”
沈知禾把信纸压平。
“不知道。”
温娆抬眼看她。
沈知禾说:“但她这回不是写‘我活不下去了’。她写的是‘我知道怎么说了’。”
温娆低头,半晌,骂了一句。
“那畜生要是敢拦,我拿木棍把他牙敲下来。”
“先别敲牙。”沈知禾说,“留着让他说话。”
温娆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。
“行。你比我狠。”
沈知禾没笑。
她把杨秀兰的新信折好,放进灰皮本夹层里。
温娆在旁边问:“你要回信吗?”
沈知禾摇头。
“不回。她不是写来问我意见的。”
她站起身,把那支蓝黑钢笔放进抽屉。
抽屉合上的时候,边缘碰出一声脆响。
沈知禾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。
她低头。
自己另一只手里,捏着一小片碎布。
是刚才折信的时候,从信封夹层里掉出来的。
蓝底碎花。
边缘毛,像是从一件旧衣裳上撕下来的。
温娆凑过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沈知禾看着那片碎布,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杨秀兰上一封信里写过一句话——
“我有一块布,当年你娘留下来的。”
温娆皱眉。
“这布……是沈兰芝的?”
沈知禾把碎布重新夹回信封里。
“杨秀兰没提这回事。”
温娆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