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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前河的薄荷与陈年铁证（第2页）

纸页在手指间极其细微地出沙沙的声响。

她转过身。目光越过极其杂乱的半截实木桌。落在窗台上。

那盆前两天刚分过盆的薄荷。在极其阴冷的省城穿堂风里。叶片依然绿得极其扎眼。那点极其微弱但绝不认输的生机。死死扎在破瓦盆里。

温娆拎着木棍凑过来。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信纸。极其夸张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这帮前河的老太婆。以前在大队坪上骂你绝户头的时候。嗓门极其大。”温娆极其嫌弃地撇着嘴。“现在倒好。要起东西来一点不脸红。还有你。”

温娆拿木棍极其轻地戳了一下瓦盆的边缘。“你以前在红星村的时候。连根葱都不养。每天眼里除了查案就是找那帮极品的麻烦。现在到了省城。倒有闲心养起这些招猫逗狗的绿叶子了。”

沈知禾没反驳。

她走到窗台前。极其缓慢地伸手。指腹在那片极其翠绿的薄荷叶子上轻轻捻了一下。那股极其提神的极淡清凉味。顺着指尖钻出来。

“以前不养。是因为随时要走。”沈知禾的声音极其平。没有一丝起伏。“在这破土坯房里随时准备卷铺盖走人的人。养不活任何东西。”

她转过身。背对着那极其微弱的惨白阳光。

那双极其黑、极度深沉的眼睛看着温娆。

“但现在。”沈知禾说。极其轻。却像钉子一样扎在青砖上。“这根红线。我已经把它的根给按进土里了。我不走了。”

她指着桌上那些极其破烂的油纸包。那些极其肮脏的陈年老账。

“这桌子上有我的账本。这屋子里有我留下的字。既然不走了。”沈知禾极其缓慢地勾了一下嘴角。“能养活的。总能分给别人一点。”

温娆愣住了。

她极其僵硬地张了张嘴。没能说出那句习惯性的回嘴。她只极其用力地用靴底碾了一下地上的煤渣。转过身去。极度别扭地嘀咕了一句：“你要寄你就寄。别指望老娘去给你挖泥。”

顾砚之靠在那把实木椅子上。那双极其熬红的眼睛。一直没离开过沈知禾的侧脸。

他手里还端着那个极烫的茶缸。手指指腹被烫得红。但他没有换手。

“省城的路。算被你踩平了一半。”顾砚之极其低沉地开了口。声音里的颗粒感极其重。

沈知禾走回桌边。把王招娣那封信极其平整地折好。压在灰皮记事本底下。

她看着那些散着极其刺鼻霉味的油纸包。

“马建业全招了。周正清进去了。孙芳的惠民三厂现在连狗都嫌。”沈知禾抬起眼。看着顾砚之。“剩下那三个地址。难度大吗？”

顾砚之把茶缸搁在桌上。“当啷”一声极其清脆的碰撞。

“大。极度大。”他极其干脆地不撒谎。“原西区物资站地下室水泵房。那地方早在五年前就填埋了。现在上头是一排公营食堂。要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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