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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（第2页）

裴雪川对沈宴之同样失去了沟通兴趣，眼神涣散开，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向台阶。

休息室里让人无法忽视的床躺在房间中央，脚下发软，裴雪川不自主的跪在床边，双手扶着床沿。

温予白吃醋的样子好像就在眼前，真的是假的吗，裴雪川脑子好像一团浆糊，他用力甩了甩头，无法清醒，好像更晕了。

他今天什么表情？

裴雪川抬头盯着天花板，记忆好像被蒙了层纱，卷在雾里。

天花板渐渐变得模糊，泛着波纹，他擦了擦眼角，原来是流泪了。

他无力的仰面滑到地上，任凭泪水从眼角滑过，滴到地面，一点点渐渐融成湿润的一滩。

暮色渐沉，裴雪川逐渐被周围是黑暗吞噬。

小白在身下轻声啜涕的声音，在耳边挥之不去，他真是每次都哭吗？

自责感似洪水猛兽从身体里喷涌而出。

明明温予白最开始就是拒绝的，自己才是不要脸赖上的那个。

佛前许的愿是什么——希望他健康，期望他快乐。

贱——

任何人听到这个字都会反击，为什么他一个表情都没有。

眼角的泪痕干了又湿。

临近天亮，两天没睡的裴雪川愈发恍惚看不清周遭，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
会看见温予白在眼前对自己温润的笑；

会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；

好像在牵着自己胳膊撒娇；

又好似在耳边轻声呜咽。

不能这样。

他撑起胳膊努力从地上爬起。

眯起眼睛，缓缓环视着周围——书！

他将两人看过的书整齐码在床上，盖在被子里。

自己从床另一边钻进去，手臂环着书将它们摁在自己怀里。

书里残留着小白的气息，他对着书深吸一口，酸涩感陇上眼框。

脑浆像稀粥一样粘稠，终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，闭上眼睛昏睡过去。

醒来的时候已经是27号晚上，有什么再疯狂摇着自己的肩膀。

裴雪川睫毛动了动，奋力撑开一点眼皮。

好像是小满站在床边，裴雪川很快又闭上眼睛，不想清醒。

“师傅，不能睡了，”小满又鼓足勇气，奋力摇了摇裴雪川，“明天就要比赛了，咱们还什么都没准备呢！”

裴雪川翻了个身，眼泪干在脸上，皮肤又紧又痒，他手背用力揉搓，终于是能活动坐起身。

“师傅，我给你买的饭，你先吃点吧。”

小满拆外卖的动作畏缩，怕突然发神经的他把饭打翻。

后者好似没有情感的机器，眼神涣散着，动作缓慢的把床上的有些乱的书一本本摞好，郑重的盖在被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