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专注翻看文件的裴雪川突感心慌,他捂住胸口,“妈,小霖是不是回家了?我怎么心慌的不行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裴敏莉也跟着捂着胸口,“不放心就回去看看。”
裴雪川扔下文件边闪出办公室,他一路飞驰,车刚开到小区门口,便看见正在从小区里摇晃着走出来的温予白。
他猛的刹车,撇下大敞着的车门奔向对方。
“小白,你去哪?”
裴雪川抓住他的手臂。
温予白摇晃着稳住了身体,默认了眼前这人是裴雪霖,“你先把手松开……我不跑。”
裴雪川眉头紧蹙,对方眼眸失焦,反应迟钝,“小白……?”他柔声轻呼。
温予白合上眼,“还有什么事?”
到底发生什么了?
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。
裴雪川嘴唇微张,又担心又疑惑。
裴雪霖正拿着手机追温予白,遇上了站在路边的两人,他“啧”了一声,向后倒退两步做出了撤退的姿势。
“你回来!”裴雪川吼道。
裴雪霖绷着脸慢吞吞走过来,清了清发紧的嗓子,“他手机落桌上了,我给送来。”他看似随意的甩着指尖的黑色手机,背面垫着一张银行卡。
温予白目光从两人脸上拂过,又游离到远处。
这两个共用着一张脸的人,他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你给他赶出来的?”裴雪川火气直冲脑顶。
“他主动承认说是来骗钱的,然后就自己拿起包走了,我好心给他送手机,你应该感谢我才对。”裴雪霖全然无辜的样子。
两人好像开始了激烈的争吵,声音像从远方飘来,温予白怔愣着由着对方拽着自己。
不知什么时候,他双腿一软坐回了沙发,恍惚中回到了裴雪川家。
“你看他,”裴雪霖指着温予白,“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,得心虚成啥样。”
他歪着唇角满眼不屑,“还有你——出去两年领个骗子回家,居然还有脸跟我吵!”
裴雪川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,他一下扑了过去,与裴雪霖扭打成一团。
过量的药物摄入不仅引起全身不自主颤栗,温予白腹中也如翻江倒海,抑制不住的阵阵恶心。
他摇晃着身躯,奋力挪进卫生间。
“嘭——”
沉重的碰撞,门应声关闭,裴雪川看到他进了卫生间,无心恋战。
他猛地一甩将对方摔到墙角,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卫生间门口。
呕吐声从里面闷闷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