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留原地垂首的沈初鹤,面颊上残余一片红,沉默地看着眼前未尽的残局。
他的确无法做到去帮林卿言,却……
也无法做到去阻拦他。
沈初鹤知道他这种不进不退的选择最是糟糕,可他又有什么办法?
他没办法。
闭目。
打一巴掌,也算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。
林卿言哄着傅时让他先回宫。
可这次,傅时没听话。
或者说,他阳奉阴违了。
看着林卿言又折返回沈府。
傅时悄然捏紧了指节。
自他什么都不管放权给林卿言后,当真是被敷衍了个彻彻底底。
比林卿言丢下傅临都要快。
但那有什么办法。
他一直把这当做梦来着。
早做好了要消散的准备。
可他这回,不想听林卿言的话了。
他也又一次进了沈府,没有让人通报。
坠着林卿言的踪迹,隐在竹影下。
远远看到林卿言和沈初鹤站得如此之近,姿态还如此亲昵之时。
他再没办法做到淡然。
他想,也许他这次也该听林卿言的话的。
几乎没敢再看下去,傅时匆匆离去。
不看,还能自欺欺人地久一点。
回宫的路上越来越心慌,但慌张到一定程度,见到林卿言最后还是回来时。
傅时看着他,良久后,忽地对他笑了一下。
他道:“卿卿,我们成婚罢。”
既然是梦,既然总会散,那为什么不尽情些再松手?到那时……至少会好受许多。
应该会的罢……
傅时这么想着,却几乎要忍不住了。
他想质问林卿言,但林卿言不会喜欢。
若是将这唯一的一点念想都戳破了呢,那他该怎么办?
他该怎么办?
林卿言说喜欢他什么的,被最初的喜悦冲淡后,只剩下苍白的事实。
那是一片裸露的,荒芜的,盐碱地。
砂石遍布,寸草不生。
傅时他那么聪明。
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?
林卿言听了这话,瞳孔微微散大,似是感到些不可思议。
片刻后,不知想到了什么,又笑了起来。
他上前亲了亲傅时,道:“好。”
傅时回吻他,却像是尝到了漫长苦涩中的一丁点甜。
不管林卿言想做什么,至少此刻,他答应和他成婚了。
而傅时要立一个男人为后的流言,就此开始,沸反盈天。
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成婚
昌平十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