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舟用力一拽,“再打,他得躺三个月。”
沈晏清这才松脚。
他退后一步,低头看着地上的人。
陈砚舟撑着地想爬,手抖得厉害。
沈晏清弯腰,捡起地上那块断缰绳,甩在他脸上。
“拿回去给你爹看。”
陈砚舟没接。
缰绳掉在他胸口,沾了灰。
沈怀舟朝楼下喊:“来人。”
两个亲兵立刻上楼。
“把他扶起来。”沈怀舟说,“送他回府。”
亲兵架起陈砚舟。
他站不稳,腿软得直晃。
沈晏清忽然开口:“告诉他爹,明天申时,我在祠堂等他。”
陈砚舟抬头,嘴唇白,“你……你真要去?”
“我去。”沈晏清说,“带证人,带证据,带我这条命。”
陈砚舟被架着往外走,经过江知梨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江知梨没看他,只盯着自己指尖。
陈砚舟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话。
亲兵拖着他下楼。
茶楼里没人说话。
沈怀舟转向沈晏清,“你刚才那一脚,踹得挺准。”
沈晏清没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,指节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
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递过去。
沈晏清接过,没擦,攥在手里。
沈怀舟拍拍他肩,“走。回家。”
三人下楼。
街上人不少,都远远看着。
没人靠近。
沈晏清走在中间,脚步比来时沉。
江知梨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不该踩他胸口。”
沈晏清顿住,“为什么?”
“他爹会说你失了分寸。”她看着前方,“你要赢,就得让他挑不出错。”
沈晏清攥紧帕子,“可我忍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你打了。但下次,别用脚。”
沈晏清点头。
沈怀舟问:“祠堂那边,真有把握?”
“有。”江知梨说,“王富贵昨夜运进去的东西,我已经让人盯住了。”
沈晏清忽然停下,“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族老不出现呢?”
江知梨回头看他,“那我们就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