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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投石问路的石子（第2页）

“朕麾下从不缺骁勇将士，倘若只求派人求援，本不必派你。”

话音入耳，卫菡心头猛地一颤，再也按捺不住，她倏然转头，直直撞进他那双幽邃深沉的眼底。

“你可知昨夜那样的情况，我为何执意让你去搬援兵？”

卫菡喉头骤然哽，仿佛被什么死死堵住，只能怔怔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。

秦璋虽是开口问，却并没有等她作答的意思，径自缓缓道来。

“一则，你若留在原地，只会令我分心。你是我的软肋，倘若刺客刀锋朝向了你……我怕保不住你。”

他稍稍停顿，语声沉了几分。

“二则，派你前去求援，襄王念及旧日情分，应当不会为难你，若是我当真遭遇不测，他尚能护你周全，送你平安回京。”

话音至此，卫菡眼眶之中瞬间蓄满泪水，泪珠再也抑制不住，如同溃堤的潮水，顺着太阳穴滚滚滑落。

秦璋心口猛地一颤，抬手想去拭去她源源不绝的泪滴，面色依旧绷得凝重，将余下的话坦然道出。

“三则，我也想知道，襄王是否忠心。我将他曾经心仪的女子送回到他身边，他是否会派兵援助。”

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耳中。

卫菡浑身都僵住了。

原来于他眼中，自己当真是一枚用来试探襄王的棋子。

昨夜那一场九死一生的奔逃，她拼尽全力赶路，满心都是惦念他的安危，可从一开始，她就落入了他筹谋好的局。

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，顷刻间冷却殆尽。

她避开他想要抚上脸颊的手，微微侧过脸，滚烫的泪水还在不停淌着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嗓音嘶哑破碎，艰难开口，“我的性命，我的安危，都只是这场试探之中的筹码？”

秦璋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
方才还欲替她拭泪的指尖悬离她的面颊寸许，再难往前分毫。

他望着她浸满水光、又带着一片死寂的眼眸，喉结重重滚动。

“我从未想过要置你于死地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干涩，带着帝王极少流露的无措，“我设想过种种情形，在昨夜制服了那些刺客后，便立即安排樊徐海尾随接应，我本以为，一切皆在掌控之内。”

卫菡缓缓摇了摇头，心碎的痛楚堵在胸口。

“安排接应。”

她低声重复这四个字，笑意惨淡，泪水还顺着下颌不断滑落，“可那一路山道之上，每一刻我都以为自己会死，我策马狂奔，心中只挂念陛下安危，拼着一口气想要寻来援兵，到头来才知晓，我不过是你投石问路的石子。”

她向后微微挪了挪身子，刻意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。

方才被他紧握的手掌，也轻轻用力，试着从他掌心抽离。

“在陛下心中，襄王、朝堂、权谋，样样都比我要紧。”

秦璋指尖骤然收紧，不肯放开她的手。

眉宇间覆上一层沉沉阴郁，那是懊悔，亦是惶然。

“朕从未这么想过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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