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原谅,亦没有断然推开。
秦璋静静望着她不远不近停在半空的手,眼底恳切一点点沉淀下去,化作一抹淡淡的落寞。
她很聪明,轻易哄不好。
意识到这一点,他没有再急切地诉说,也没有继续剖白更多心绪,只是掌心力道缓缓松开,不再死死禁锢着她,却也没有彻底撤开,指尖依旧轻轻贴着她的手背,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,目光流连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低沉厚重,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。
“朕不逼你。你慢慢想。”
他稍稍向后退了些许,拉开一点躯体的距离,不再俯身逼近,半边身子仍旧停留在床榻内侧,静默地看着她的所有情绪。
屋中一时陷入沉寂,窗外天光渐渐亮开,透过窗棂,落进细碎的光斑。
卫菡侧过眸子,望向窗外出神。
她暂时不愿再深挖昨夜层层叠叠的疑点。
有些答案若是强行追问,得到的未必是真话,反倒只会将两人推得更远。
与其此刻困在过往惊魂一夜里反复内耗,不如暂且按下。
她不是侦探,也非心理学家,未必能通过问话就推理出正确的答案,问的越多,不过是在自我禁锢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先要养好满身酸痛的躯体,以后的事,留给以后再说。
片刻之后,卫菡轻声开口,打破寂静:“陛下,我有些乏了,想独自歇一会儿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,卫菡尚未察觉什么。
秦璋定在原地,黑暗的眼眸微眯,望见她眉眼间那一层挥之不去的冷淡疏离,心口掠过一丝冷涩。
他愿意坐下同她剖白心事,为自己的盘算解释分说,终究是顾及了她的情绪,亦不想让她的心里存一个疙瘩,可他终究是执掌万里河山的君王,并非会一味放低姿态、长久处在被动的那一方。
方才眼底翻涌的柔软,正一点点缓缓敛去。
方才带着歉意的神色慢慢平复,那份久居上位、说一不二的气场悄然重回眉眼之间。
他没有应声退开,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:“已经睡得够久了,你昨夜一路奔波,身上多有擦伤淤青,先传太医过来问诊。”
卫菡本还想再坚持片刻,想说自己只想安静独处,可刚抬起头,撞进他那双不复温和的眼眸,到了嘴边的话语猛地卡在喉咙。
望着他沉敛的神情,那一句请求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她垂下眼睫,轻轻闭了闭眼,默然算作应允。
秦璋见她不再争执,暗松了口气,扬声朝外吩咐了一句。
不多时,房门轻响,太医领着两名医女快步走入房中。
卫菡安静卧在榻上,任由医女细细查看腿上成片的淤青与磨红的肌肤,将伤情一一复述给一旁的太医。
太医捻须沉吟,很快拟好了方子,外用的药膏用来舒缓淤肿,另有一剂汤药,需趁热服下,调养心神气血。
药香淡淡的在屋内漫开。
秦璋立在一旁,静静看着医女收拾药碗与药膏,没有再开口说话,也没有离去。
耳边是她因上药而拼命压制住的痛呼声,他捏紧了拳头,侧头不忍去看。
……
喜欢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请大家收藏:dududu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