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年又抱着她,可能胳膊也会疼。看出她在想什么,傅瑾年笑笑:“前面有索道,心诚则灵,不必勉强自己爬上去。”“那我就更应该下来走一走了。”沈黎眉眼半弯,能清楚看清眼底的亮光。她确实也很久没有出来玩了,山上空气好,慢慢走几步。还有傅瑾年陪着,会开心很多。傅瑾年看着她澄澈的眸子,缓了一下,稳稳当当把她放下。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请求。那就让她自己走一回。等累了,再把人抱起来就好了。沈黎自己踩着台阶往前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她站在高处,看向傅瑾年的时候,垂下眉眼,唇角勾着明媚的笑。傅瑾年目光落在女孩神到面前的手,跟着笑了一下。然后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心脏软成春水。沈黎歪着脑袋看她,嗓音清甜:“傅瑾年,沈黎会努力长命百岁,也希望你能这样一直陪在身边。”说完,她就红透了脸。急急忙忙别开脸。希望他不会觉得自己太随便。她抬脚往前走,傅瑾年很快跟上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等沈黎耳尖的红,慢慢落下,一直没说话的傅瑾年慢悠悠开口。“我会一直在,也希望傅太太谨遵承诺。”沈黎的耳尖又瞬间红起来。闷着头继续往前走。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,沈黎的耳朵更红了。似被火烤着,就连心口都泛起热度。走了一段路,她又被傅瑾年抱起来:“歇一会,很快就到缆车那儿了。”沈黎呼吸确实重了,她安静靠在男人胸膛上,闭上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。自己走着都费劲的山道,在傅瑾年怀里却似行走在平地上。安安稳稳。耳朵也听不到,鼻息间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味也没了。但因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,沈黎这次没有任何心慌。如果这是最好的时光,那就坦然些。她知道,今天是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。傅瑾年看似平和,但相处这些天,沈黎对他也有了几分了解。他不断诉说的长命百岁,是在安慰沈黎,更是安慰自己。长命百岁吗?她或许连今年都活不过。很快坐上缆车,男人清润的嗓音入耳:“阿黎。”她睁开眼睛,眼前山峦层叠。因为才入秋不久,山上的植物依然苍翠,浓重的绿色,格外养眼。沈黎收了沉闷的情绪,喟叹:“好漂亮啊。”傅瑾年笑:“很漂亮。”她看着群山,傅瑾年目光落在她身上。目光幽深,似山间深谭,深不见底。缆车一路往高处,群山更显壮阔。二十分钟后,傅瑾年扶着沈黎下来,去寺庙那边,还需要再走一段路,不过基本没什么台阶了。沈黎也歇了过来,便继续牵着他的手,并肩往前走。一直跟在后面的范明海,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两人体态气质都极佳,再加上辽阔群山,看起来格外有氛围感。拍完之后,他选了两张效果最好的,发给了傅瑾年。手机叮咚响了两声。傅瑾年没管,倒是沈黎提醒了一句。“不看看吗?万一公司有急事。”傅瑾年:“不会,陈兴在守着,若他拿不准会去找大哥。”他今日只想安静陪着她。沈黎点点头,顺着他的问了一句:“程瑾哥当年为什么会受伤?”傅瑾年牵着她的手,紧了一下。嗓音如同山风:“七年前,傅氏高层叛变,核心资料泄露,父亲得到消息的时候,带着人去追回,资料被追回时已经被破译一部分。”“当时父亲为了保住傅氏,想要将东西分批送回,他去见了同在国外的姨母一家,这事被人查到,那些人以为东西转交给了他们。”他垂了下眸子。“大哥他们在回国路上遭到暗算,姨母和姨父为了他,死在车祸中,大哥当时已经重伤,被那人抓走,为了逼问傅氏机密,对他用了酷刑。”“父亲得知消息后,第一时间派了人去营救,被围困时,他们……”傅瑾年嗓音很轻很低,顿在此处。那些人自知难逃一死,便想拉着程瑾当垫背的。对他用了致命的毒。傅家虽然损失惨重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们请来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,先是吊住程瑾的命。之后便慢慢治疗。但可惜,再好的医疗团队,对已经侵入肺腑的毒药也束手无策。程瑾没死,却始终有把名为死亡的刀,悬在头上。不是今日,可能就是明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