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角落里的少年,慢慢地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看出来是在笑的面容,极其嘶哑而别扭的声音从他喉咙里硬生生地挤了出来。
“孩子,你的选择是正确的,很快你就自由了……”
他的手沾满了鲜血,慢慢地朝少年伸过去。
那只手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像一座压倒孙悟空的五指山,就要把少年覆盖住……
“不……不要!”
项骆辞猛地惊醒过来,身体沉重得仿佛有千万颗石头压在身体上一样,他的胸膛剧烈地波澜起伏,拳头紧到微微发抖。
睁开眼的那一瞬间,项骆辞仿佛看到那个人从天花板里爬了出来,在闪雷的照射下露出青面獠牙的血脸,张牙舞爪地冲他撕挠,他嘴里喷着血火,滚烫的热浪扑卷而来,几乎要把他融化掉。
“……”
“那里有我们安插的人吗?”
项骆辞缓缓地呼了口气,再次睁眼,天花板恢复了往日的洁净,但脑子里随之闪过的却是一张长满皱纹的男人的脸。
项骆辞依旧拽着被子,指骨微微泛白。
都过去了。
项骆辞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。
好一会,项骆辞才觉得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,他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,去浴室冲洗。
隔天。
邢沉刚拎着早餐进门,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就被一个小警员敲了敲门:“邢队,沈局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邢沉囫囵地吃了个肉包,然后从徐智桌上拿走了他刚泡好的一杯咖啡。
徐智才去了趟厕所,他桌上的几十块咖啡就变成了一杯廉价的豆奶。
“……”
娘的。
局长办公室。
沈从良饮着那杯不知兑了几次热水的红茶,依旧咂得津津有味,办公室里洋溢着养生健康的味道。
这时邢沉敲门而入,端着杯香气满溢的咖啡,两人一站一坐,看着彼此手中的杯子大眼瞪小眼。
“沈局,喝茶提神呢。”邢沉抿了口,挥了挥上面的香气,“要不要尝尝我们年轻人的提神法宝?”
“……”
沈从良一直坚信喝茶才是养身之道,对他们年轻人的小玩意一点都不感冒。
他将一份资料啪的一下,丢在桌面,“看看。”
邢沉拿起来扫了眼,挑了挑眉梢:“这些您从哪找来的?”
关于缘吧的线索,警方辛苦寻觅了几天都无果。
“匿名寄过来的。”沈从良说。
除了缘吧的交易内容,还附着一封打字信。信中明确指出,死者奚宜就是通过这个软件进行交易,对方的id交代出来了。
显然是内部人提供的。
“这些人想搞哪一出?”邢沉问:“那里有我们安插的人吗?”
沈从良摇了摇头,“暂时还不清楚。这个软件只是对特定群体开放,没有熟人的引荐下载不了,可见对方的技术团队很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