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……”项骆辞缓了缓语气,说:“真不用,我买了药,已经回家了。”
“行,那我直接回去找你——”
“我回自己的家了。”项骆辞打断他,“这几天我可能都住在家里,你不用找我。”
邢沉得寸进尺,“那就给我发你家的地址!”
“邢沉。”
项骆辞的语气突然淡了下去。
邢沉的动作猛地一顿,直觉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,在这短暂的几秒间,他的脑子里竟可笑地闪过要不要直接挂断电话的幼稚行径。
正笑自己没用呢,就听到项骆辞几乎冷淡的声音传来,“邢队长,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告诉对方家庭地址的地步。”
这话一出,双方陷入了一段短暂而又诡异的沉默。
项骆辞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泛出了冷汗。
这一步迟早要来的,早点断了对他们都好。
可说出这话后,项骆辞仿佛已经浑浑噩噩地麻木住了,差点就忍不住挂断电话,因为他实在不想听到邢沉的任何回应。
不管是继续纠缠,还是就此跟他彻底断了关系……
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啪嗒——是打火机的声音。
邢沉点了支烟含在嘴里,用力地吸了一口,良久,看到手机通话还在继续,这才开口说道:“项骆辞,我就问你一句。”
他呼出一口烟,声音嘶哑:“你喜欢过我吗?”
邢沉是真的喜欢惨了项骆辞
项骆辞坐在车站的椅子上,前面很少车辆走过,周遭静悄悄的,以至于邢沉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好一会,项骆辞才听到自己的声音:“没有。”
邢沉僵硬地抖了抖烟灰,不死心地说:“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关心都是假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用想着骗我,我有眼睛,会看!”他一字一句,相当笃定:“你就是关心我!”
“……”
项骆辞紧紧握着拳头,良久,才平静地回复道:“以前在国外,我一直是一个人住,没有家人、没有朋友。我生病的时候只能一个人蒙头睡觉,实在难受得不行了,才爬起来去医院。到了医院,我一个人挂号,一个人找地方拿药看病,总要折腾半天才弄好。”
邢沉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能有一个人帮帮我多好……后来我慢慢开始变得开朗,试着去交朋友,不久我就发现,对别人好也是有回报的,他们需要我,而我也需要他们。”项骆辞停了半秒,才说:“邢队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会对你好。我对你好,一是因为我们是同事,二是因为……你五年前曾经救过我。这个恩情,我一直记得。”
果然。
他果然都记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