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沉的手僵硬住。
手心里传来的温热,让邢沉清楚地知道,项骆辞真的很紧张他。但邢沉更在乎的是,为什么项骆辞对自己从来都这样小心翼翼。
他的自卑、敏感,在邢沉看来,都是一种可笑的讽刺。
邢沉低头笑了下,突然沙哑开口:“项骆辞,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信过我?”
“杀死他们的,是我。”
值班的人才回来,就听到审讯室里的两个人又吵架了。
两人面面相觑,都不敢吭声,只是伸长了脖子看着。
“项骆辞,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口中的那个人叫颂炽!是罪犯ak小公子,全国都在通缉的毒贩!”
“你们要是没点关系,他能为了你来京州,大老远跑来湖东区搅弄风云?!”
“……”
项骆辞放在桌面的手,不由得握紧,他察觉邢沉的视线,又忙把手藏在桌子下,那双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。
他在忍。
邢沉沉着脸,俯身与他平视,冷冷地逼问他:“项骆辞,你昨天说会跟我坦白这一切,你就是这么坦白的?”
项骆辞:“……”
邢沉的眼神又沉又冷,“你大张旗鼓地把自己的伤疤揭开,是为了给我看,还是给他看?你想用这个法子把他引出来是不是?可他为什么不愿见你?是因为他还有目的没有完成,所以才不肯出来见你吧?”
项骆辞紧紧地咬着牙,没说话。
“还不说?”邢沉被气笑,深深地吐了口浊气,说:“你以为你什么都藏在心里,我就查不出来了吗?”
项骆辞:“……”
两人沉默良久。
邢沉自嘲地笑了下,往后退了两步,淡淡地道:“阿辞,我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秘密。我真的不希望我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,才能了解你的过去。”
项骆辞垂着脑袋,盯着自己的手,他的手抓着自己的大腿,非常用力,用力到发抖。
邢沉深吸一口气,突然粗鲁地抓起他的手,把他摁在椅子后背,气到咬牙切齿,“项骆辞,你非得……非得让我这么逼你,你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吗?”
“……”
邢沉的眼圈不知何时泛了红,他的隐忍似乎已经到了极致,对项骆辞这种油盐不进的反应无计可施。
项骆辞僵硬的手突然慢慢地松软下来,他缓缓抬眸,看着邢沉的脸,唇角亦慢慢地放软,溢出一丝冷淡。
“我的秘密,你真的想知道吗?”
项骆辞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寡淡地道: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……那我都告诉你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他在赌,赌邢沉有没有勇气听下去。
邢沉抿着嘴,莫名的恐惧感突然从脚下卷了上来,一层一层,在项骆辞越发冰冷的眼神里散开。
最终,邢沉放开了手,抓起桌子上的饭盒转身就走:“既然不想说就别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