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这时偏过头,对身后的少女们说了句:“你们稍等一会儿。”
他朝前走了几步,与那些宗门老祖围在一起。
那些人一开始还端着,后来索性连面子都顾不上了,一个接一个凑上来。
有人从袖中取出锦盒,有人想递传讯玉符,都被无忧按了回去。
“带什么东西。”无忧说,“收回去。”
“是,是。”一个宗门老祖把手缩回去,脸上红。
但还有一些心思比较活络的,转而将目光落在了无忧身后的少女们身上。
又见无忧对此没什么反应,顿时眼前一亮,准备待会儿将这些灵材法宝塞到安可欣等人手上。
“老朽今日来,只是想再亲眼看您一眼。”一个白苍苍的老者颤声道,“您当年的剑,小老儿至死不忘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无忧道。
他话音刚落,忽然目光一凝。
眸底深处,一红一蓝两色光芒重新亮起。
那双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时,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极淡极淡的威压,仿佛连神魂都透明了一瞬。
有几个老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无忧眼中的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两息便散去。
他微微闭了闭眼,像在消化什么,随后睁开眼,神色如常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决赛,好好看,等我信号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齐声应下。
那些宗门老祖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回去,走到一半,还有人不住回头。
“天眼神虚视……”人群后方,一个小宗门老宗主怔怔地喃喃,“他真是那位……”
“慎言。”旁边一人赶紧拽了他一下。
天地盟圣者坐在最高处,面具下的目光紧紧盯着无忧队的方向。
方才那一幕,他当然也看到了。
只是因为在场的那些都是群老东西了,每人都会随手布下一个隔绝探查的阵法,这层层叠叠下来看得确实不怎么真切。
不过虽然具体交谈的内容无从得知,但唯有一点比较明确。
那个少年和一群宗门老祖站在一起,那些老祖的态度,分明恭敬到了骨子里。
天地盟圣者偏过头,低声吩咐:“去,查清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过来,又跟观星圣者的徒弟有什么渊源。”
“是。”一名金袍长老无声退下。
天地盟圣者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,黄金面具上倒映着下方喧嚣的人影。
“一个金丹,却能让青霄剑宗老祖都为之弯腰。”他低低道,“有这种排面的人,整个荒古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”
“难不成……”
他朝无忧看去,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,第一次真正慎重了起来。
无忧已经坐回了选手区。
“今天来这么多人,应该都是冲着你来的。”萧心语轻声道,“荒古天道要开天骄榜,那些老怪物早就坐不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无忧没有过多解释,靠在椅背上,微微闭目,“先歇会儿,这地方太吵。”
“你这就睡了?”安可欣叫起来。
“养精蓄锐。”无忧说,“如果方才吾之法眼所观测的内容没错,接下来决赛后可不怎么太平。”
“喴!还老说是受本姑娘的影响,明明是你自己中二好吧!”安可欣嘟囔道。
“那不一样,只要我说的都是真的,那就不叫中二。”无忧微微一笑,随即不再言语。
众女互相看了看,有千言万语想问,到底还是没再吵他。
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最高处的天光斜斜照下来,将整座赛台映得通明。
天骄大比的最终决赛,就在这片喧嚣中一日日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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