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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1章 盗圣归来(第1页)

院里那些长舌妇们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他呢

“你看老阎家那大儿子,结了两次离了两次,这辈子怕是找不着媳妇了”。

现在好了,闫解成自己谈了一个,好歹把面子给挣回来了。

但唯一让阎埠贵心里不舒服的就是,他这个新的儿媳妇,她不是个黄花大闺女不说——这年头离过婚的女人多了去了,闫解成自己还是三婚呢,谁也别说谁,半斤对八两,乌鸦落在猪身上,谁也别嫌谁黑。

可她还带着俩孩子。俩丫头片子,一个七岁一个五岁,正是能吃不能干的年纪,一个能吃掉半锅棒子面粥,另一个也不遑多让。

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,这俩孩子是女孩。

女孩好啊,养大了就是人家的人了,不用给她们攒钱娶媳妇买房置地,到时候嫁出去还能收彩礼。

这要是男孩,他就是吊死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上,也不能让闫解成结这个婚。

老阎家的饭可不是白吃的,替别人养儿子这种事,他阎埠贵打死也干不出来。

他活了这大半辈子,什么账没算过?

养一个男娃从生下来到娶媳妇,那得花多少钱?光是吃的粮食就够他心疼的。还好是女孩,还好。

闫解放和阎解旷哥儿俩也在院里忙活,可以说是阎埠贵指哪他们打哪,比生产队里的牛马还听话。

阎埠贵喊一声“解放去提水”,闫解放就拎着铁皮水桶一路小跑去水池子,水龙头开得太大溅了一裤腿他也顾不上;

阎埠贵喊一声“解旷去搬凳子”,阎解旷就屁颠屁颠地去各家各户借凳子,敲开一家门就鞠个躬说“婶儿我家今儿办事借您家两条凳子使使”。

俩人这么殷勤不为别的,谁让这哥儿俩现在还欠着家里的饥荒呢。

前些年因为阎埠贵不舍得花钱给儿子安排工作——他那点钱攒了那么多年,跟割他的肉似的,哪舍得拿出去给人送礼走关系?

每次一提这事他就捂着胸口说心口疼,吓得刘淑芬赶紧给他倒水拿药。

最后闫解放和阎解旷实在没有办法,在家里又哭又闹又绝食的,折腾了好几天,闫解放饿得眼冒金星,靠在墙根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阎解旷把嗓子都哭哑了,说话跟破锣似的。

最后在阎埠贵还是心软了。说是给两兄弟贷款——对,就是贷款,亲爹给亲儿子贷款——以极高的利息才借出来的钱。

阎埠贵当时还让两人签了借条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利息多少、还款期限多长、逾期怎么算,比银行还正规,上头还有两人的手印。

两人拿着这笔钱去买了个工作,一个进了印染厂,一个进了纺织厂,这才免于下乡劳动。

一直到现在,两人的饥荒还没还完,每个月了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还钱,连烟都舍不得买一包。

所以阎埠贵说话,还是很好使的。他让往东,那哥儿俩绝不敢往西。他让去搬桌子,那哥儿俩绝不敢去扫地。

自打两年前那场大地震之后,闫解放结婚,就搬到隔壁院子的倒座房了。

那倒座房不大,两间小屋,采光也不好,窗户朝北,一年到头见不着太阳,屋里总是阴冷阴冷的。

但好歹是个独立的地方,不用跟爹妈挤一个炕头了。虽说不住在一起,但不管怎么说还没分家,吃住还是要在一起的。

阎埠贵的规定是——搬出去可以,但饭得回来吃,活得回来干,该还的饥荒一分不能少。

所以每天早上闫解放两口子还得端着碗过来吃早饭,晚上下了班也得回来吃饭,家里的活更是随叫随到。

他媳妇有时候想偷个懒,跟闫解放说“今儿个不过去吃饭了行不行”,闫解放吓得赶紧摇头,说“不去吃饭可以,活不能少干,钱不能少还”。

现在的四合院,除了棒梗这个被强制下乡劳改的,还真就没有下乡的。

跟他岁数差不多的,要么接了家里的班——老子退了儿子顶上,这是老规矩了。

要么就是家里给拿钱弄了个工作,好歹混了个城镇户口。

只有棒梗,因为当年偷厂里的设备配件被抓了现行,人证物证全在,想抵赖都抵赖不了,结果被保卫处直接送去劳改。

为这事,贾张氏没少在院里骂人,可骂又有什么用?人都走了,骂也骂不回来。

她再怎么骂,棒梗也听不见,倒是把院里的人全得罪光了。前院老赵家本来跟贾家还走动,后来也不走动了。后院刘海中家见了贾张氏都绕着走。

而此时的秦淮如也在一帮妇女里面,跟着一起忙活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,虽然洗得有些白了,边角上还有几个不起眼的补丁,但干干净净的,闻着还有一股肥皂的清香味。

头在脑后挽了个髻,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着,额前有几缕碎被风吹得飘起来。

她正蹲在水池子边帮刘淑芬洗菜,面前是一大盆白菜和萝卜,大白菜掰开一片一片的在水龙头下冲洗,因为她冬天也时常在外面洗衣服,手指头一遇水就通红,被凉水激得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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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淑芬在旁边看着她,心里也不由得感慨——这秦淮如虽说名声不太好,可干活是真不惜力,一大盆菜她一个人就包了,别人还没动手呢她都已经洗了一大半了。

看着一个个跟自己家里棒梗差不多大的小伙子,要么结婚了——人家闫解成都三婚了,前院老周家的儿子去年也娶了媳妇,连傻柱的儿子都满地跑了——要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,只有她们家棒梗还一直在乡下,还是在晋西北那种偏远的地方。

那地方她去过一回,黄土坡连天接地,风一刮满嘴都是沙子,冬天冷得能把人耳朵冻掉。

她还得时不时的寄些钱过去——每个月工资就那么二十来块钱,除了家里的开销,还要挤出钱来给棒梗寄去,有时候实在没钱了,只能厚着脸皮去借。

想到这些,她心里就一阵酸楚,洗菜的手也慢了下来,眼睛盯着水龙头出神。

有时候她都在想,当初要是没嫁给贾东旭该多好。嫁给一个普通工人,平平安安过日子,不图大富大贵,只图一家人安安稳稳。

就算嫁给贾东旭,当初要是不搅和傻柱相亲,跟傻柱结婚,是不是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?

傻柱那人虽然嘴贱,可心是热的,对媳妇孩子那是实打实的好,从不藏着掖着。想到这,她抬起头,看向坐在一旁的李丽。

李丽正坐在石凳上择菜,面前是一大捆韭菜,她一根一根地理着,把枯黄的叶子掐掉,把根部沾着的泥抖干净,动作麻利而熟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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