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饭后,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安安开始出现比较规律的宫缩,并且强度越来越强,她开始疼得冒汗。
这种疼痛对于其他人而言,只能说算是隐隐作痛,还能忍受,可安安的痛感神经比较敏感,这种疼痛已经让她双唇紧抿,不愿再笑。
几名医生又开始给她测血压,做胎监和检测宫缩情况。
陆彦森只能在一旁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,或者陪着她看电影消磨时间。
在宫缩停止的时候,安安看着搞笑动画片,依旧笑得开怀,状态很好,完全不像是临产的孕妇。
“哈哈哈~”
“彦森哥哥,这只熊好好笑”
可一旦宫缩来袭,她又痛得直哼哼,紧紧地握住身旁男人的手,等着阵痛过去。
“哼~,好疼哦。”
陆彦森握住她的手,轻轻地摩挲着,“安安,你疼了就掐我,不要忍着。”
安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闷声摇头,“不要~”
“好啦,不疼了,我们继续看电影吧。”
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,安安的宫缩越来越频繁,强度越来越大,她开始偷偷掉眼泪,电影也不想看了,就蜷缩在产床上不吭声。
陆彦森望着蜷缩在产床上的小姑娘,一种说不出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,他恨不得现在疼的是自己。
“安安,要不,我们剖腹产吧。”
“不要,我其实没那么疼,一会就不疼了,再等等嘛。”
“好,你不要紧张,我就在旁边陪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
在这期间,赵晓兰因为不放心,进来产房看了安安几次。
但为了不给安安增加心理压力,她每次都只在产房短暂地停留一会,然后留下些嘱咐和鼓励的话就离开。
而外婆、小舅和宁宁这些亲人,则在另一个房间安静地等候着,他们都十分自觉,从未想过进产房打扰。
一个小时之后,安安的宫缩越来越强烈,产科医生又进来做了一次内检。
幸运的是,安安终于开了两指,可以上无痛了。
当麻醉师拿出又长又粗的针头时,安安被吓得瞪圆了双眸,怔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,说话时牙齿都有些打颤。
“医生姐姐,这,这针也太长了吧。”
麻醉师温柔地说道:“别怕,不疼的。”
“真的不疼吗?”
“真的。”
潜台词:‘当然是假的,怎么可能不疼。’
安安见麻醉师言辞恳切,目光无比肯定,心里便信了几分,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了下来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来吧,为了宝宝,我不怕。”
她在麻醉师的指导下,摆好体位,呈虾子样弓背,面向陆彦森,用力地握住男人的手,双眸紧紧闭上,一脸视死如归。
看来,她心底深处,并没有完全相信麻醉师姐姐的‘糊弄’。
麻醉师手法相当专业,从消毒,入针,放入药物接连管,拔针,固定管道,最后连接阵痛泵,定好精准的药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