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咔嗒!
房门推开的瞬间,和煦的晨光透过窗棂,直映眼帘,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便淌入心底,如沐春风。
林鹿绵情不自禁浅浅一笑,走进房间,却不经意发现桌前躺着一张白纸,似放置许久,纸上字迹隐隐约约。
怀着疑惑,她走近去瞧,竟一眼被其中内容吸引,欲捻起细观,忽觉纸下还有一纸,一张白纸。
未多想,低眉察看。
——
秦氏子亡故,秦族仍欲揽你为媳,召你入府。
我曾有言,你不得出,故今你父极力拖延,只待我走。
然,世事无常,依我所见,不日林氏将有大劫,你曾以莲喻己,承你之志,此劫之中,你或可谋得心愿。
世间之事,天下之人,皆可作棋,棋盘之上,终局如何,唯执棋者定,舍得二字,是去是留,任你思量。
生养之恩,自当以命偿。
你体内有灵,我取后,你寿仅余三月。
先与你讲,来日临难,由你抉择。
——
上书内容如此,字迹铁画银钩,读起句来耳边犹有清泉流响。
捏着纸缘,林鹿绵怔怔失神,脑海中浮现诸多画面,乃至呼吸间便闪过了平生至今。
写此信者,意欲何为,她已有所了解。
此刻的眼前,竟又多出来了一条路,若信中所言非虚,她应生舍念,只是,生在林府,不知不觉,却已有顾虑。
咚咚!
正当林鹿绵深思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,紧接着,有清冷的女子声音起。
“二妹,今日爷爷大病得愈,大伯为画先生摆了宴席,叫我们参加。”
“你快些准备,我与大哥在楼下等你。”
说话之人是大姐,林青霜,这话音落,便能隐约听出来人离去。
林鹿绵匆匆回神,嚷了一声好,旋即看向桌上那干干净净的白纸,迟疑数秒,便将之抓起与手中那张一同放入了柜中。
略微打理了下妆容装扮,于是快步开门下楼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宴席很快过去,画璟便迎着天晴漫步返回庭院。
他脸上挂着微不可察的笑容,这场宴席摆得颇为不错,大家一番友好的交谈后,各自有了归处,林烟岚回去休息了。
抵达屋前,推门而入,画璟想着再照看林家老太爷三日,确定其无恙后便可与师父回山,为这次云游画下完满句号,心中便喜悦无比。
然而这般念着,刚一进客厅,就见一鹤发松姿的老人端坐椅上,似等候许久。
“师父?”画璟微微一惊,眸光微顿,疑惑问道,“您休息好了吗?”
听着这询问,老人目光朝他看来,淡淡说道:“没有。”
南宫灼面色平静,眼角处却可见些许疲惫,不过仿佛毫无影响,说着,他也问道:“吃饱饭了?”
画璟有些不太好意思,这刚吃完回来就见师父,看起来更是在等自己,且等了许久,实在让他不得不感到难为情。
轻笑一声,才开口答道:“吃饱了。”
说完,话锋当即一转,又道:“林家主有说,膳房都时刻准备着,师父若是需要,尽可与他提。”
“呵呵。”南宫灼不由一笑,抬手轻捋胡须,说道,“与你说件事,先坐。”
画璟微微一怔,疑惑间赶忙落座,出声询问:“师父有何事?”
“掌门唤你回去,有要事相商。”
南宫灼言简意赅的道,闻言,画璟却疑惑更深。
“掌门找我?”似是在问自己,他开口又问,“师父可知是何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