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栀栀清眸瞪大,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,茫然看向他们。
褚姓老者则神情凝重,静静看着这一切,似早有预料。
“你刚刚说,你叫什么?”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少年,霍思远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陈霄风轻云淡,却是不答:“我是魔鬼吗,这副表情?”
不等霍思远开口,他又道:“先前听霍姑娘说令尊是做酒店生意的,我倒是知晓一家云海赫赫有名的‘地方’。”
“山水阁何如?”
淡淡的声音响起,霍思远却一时哑口,还沉浸在震惊当中,他太清楚方才那‘三个字’所蕴含的重量了,那不是人能想象的,如他,在这三个字面前便要谨小慎微。
“陈……先生,老朽斗胆一问,您是否认识一个叫王擎天的人?”褚姓老者忽然开口,对着陈霄拱手抱拳,望着那抹红衣,他心中猜想已有九分肯定,剩下一点,就在于此,眼下僵局,却是验证的大好机会。
此言一出,其旁的宫郁岺眼眸一瞥,却是茅塞顿开,心底不由痛斥:“好你个褚闻韶,居然拿我们试刀?!”
陈霄神色平静:“王擎天与八级武馆走得近,熟悉的内劲武者有不少,这么说来真是巧了,你是其中之一?”
褚姓老者闻言一怔,旋即恭恭敬敬的退后一步,拂袖一甩,两臂平举齐肩,神色肃敬,庄严施礼作揖。
“老朽褚闻韶,拜见陈宗师!”
“此番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,万望见谅,着实不料真龙在前。”
苍迈的声音响起,宫郁岺挥手一撩,立即拱手抱拳。
“老朽宫郁岺,竟不知宗师当面,实是愚笨,还请恕罪!”
鞠躬如仪,两位古稀老者,此刻却对着一十八岁少年毕恭毕敬,对方不开口,便不敢起,这世界太魔幻了。
霍栀栀脑袋来回转,张口结舌。
而霍思远,见得这一幕,心中就如有电流窜过,恍然大悟,连忙起身,对着眼前人有模有样的恭行一礼。
“原是陈宗师,擎天大哥曾几次向我提过您,每每谈及时总心驰神往,绘您神姿,思远却有眼无珠,实在汗颜无地!”
“爹……”
寂静,阒无人声,唯有断断续续的若砍瓜切菜似的声响时时传出,还有水流的哗哗声,时钟嘀嗒嘀嗒的转着。
陈霄看四人,说不出的好笑,‘免礼’二字尚未道出,一阵铃声就忽然响起,陈霄微怔,口袋中传来震动感。
“接电话。”他随口说道,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被这铃声吓了一跳的霍思远赶忙动作,心底一边暗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来电,一边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圆场,可当他拿出手机定睛一看时,胸中火气却陡然凝滞,当即,眉头一皱,转身去往别处接听。
陈霄看着屏幕里传来的消息,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悦。
宫郁岺同样感受到怀间震颤,拧眉拿出手机。
“你们这……”霍栀栀满面茫然,低低的声音铺开,却不曾掀起半分涟漪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僻静处,霍思远听着电话里粗犷的声音,有些难以置信,他眉头紧锁起来,方才的气恼已经全无,唯有凝重与猜忌。
“好,我知道了,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眼眸变得森冷,快步走向客厅。
“宫爷爷,出什么事了吗?”
这边,霍栀栀刚朝白衫老人询问,霍思远便匆匆赶回,一脸严肃的看向陈霄,道:“陈宗师,阁里有急事,我现在必须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陈霄收起手机,站起身,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霍思远一怔,很快了然,看来对方也收到消息了,擎天大哥没告诉老四。
“霍姑娘,我与令尊有些事要离开,宁武正在做饭,你和褚老就继续留在这用膳吧。”陈霄淡淡叮嘱,说完迈步出门。
霍栀栀轻轻点了点头,端着已经冷了的茶水,清眸氤氲担忧。
没有废话,宫郁岺随陈霄率先出去了,霍思远临走前,对她留了一句话。
“一点小事,回头再跟你聊,别多想,一会儿多吃点,瞧你这身子骨瘦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