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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不知名的山脉间,坐落着一面方圆数十丈的湖,湖的中央,立着一座小岛。
皎白的月光照湖,仿若霜华入世,湖映玉盘,之中隐约浮现一道人影。
岛上,有女盘膝而坐,以面对月,身旁,一个七尺木匣矗立着,如一道山峰,巍然不动,淡淡的寒气因其散发。
并非从匣内透露,而是在匣外凝聚,萦绕四周。
好似冬天吐出的一口新鲜热气,但这热气,是冰冷的,而且徘徊不去,可以看到,木匣触地一隅,有白霜缓缓凝结。
已然蔓延寸尺。
木匣内,像装着一方冰窖。
天气只是微凉,偶有山风吹拂,沿着如镜湖面荡漾而来,也仅仅带来些许快意,谈不上冷。
小岛中,却有一头雪白长发极其惹眼。
宁漫夭一袭黑红长袍,颇为朴素,一身古代服饰直将她娉婷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,可谓尽善尽美,千娇百媚四字都不足以形容。
风情万种,娇嫩欲滴的脸庞就犹若狐媚魇道,无需任何动作,便可祸乱人间。
此女之颜,已非辞藻能容。
如瀑白发拖至地面,似一条弯曲向上的河流,她手作拈花状,置于膝间,整个人如若枯朽,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。
与天地相融,山、林、湖、月,她也是一道亮丽风景,却是无声无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身后的湖边上,一道黑影谨慎走了出来。
来人披着斗篷,从头到脚罩住了身躯,更有灰黑面具遮面,只露一双冷眼看世,然而一举一动,都藏着步步惊心的不安。
“楼主!”影楼副位囚笼统领,囚默躬身一拜,其人头颅压低,几与两臂平,目光所视,唯野草泥泞,却是半点不见前。
声音不大,不过辅以内劲,远传百米足矣,何况不及百米处。
他是内劲巅峰武者,内劲运用早已炉火纯青。
“何事?”
此声刚落数秒,湖中便有应声回传。
两字稍尖,似黄莺语,竟还带有一丝妖淫,当真是防不胜防,宁漫夭在岛中语,纹丝未动,连眼皮都不曾轻颤分毫。
囚默闻言,即恭敬的将早已定好的说辞道来。
“以莫千里、叶横江二人为首的叛贼势力在江南省暴露了行踪,尤以砚南、盛元、临沂、祁陵、云海五市频繁活跃。”
“炎黄殿对韩家灭门案至今仍不置可否。”
“今日安插在云海市王擎天所属黑道势力的棋子已落,主要目的未成,但次要目的已达,那名神秘人极有可能是一名武道宗师。”
“东瀛那枚棋子,已在赶来江南的路上。”
“以砚南市为首的东部黑道势力巨头,安清北近日与临川省武道世家,徐氏多有来往。”
“那位陈道玄,依然?杳无音讯。”
“……”
六件事,重要程度由大到小,井然有序,言简意赅,囚默汇报完,敬拜的姿势仍旧没有改变,四周只有山风吹拂。
从树林里穿来,细细的、如幽灵低吟的呜呜声掠过耳畔,静谧的环境却令他情不自禁提心吊胆,斗篷下喉咙滚动着。
彼身吞咽声清晰可闻。
湖中央,岛上,宁漫夭漫不经心听着手下报告,那张如冰霜冻结的白皙脸庞终于有所变化,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撩起。
她睁开殷红邪魅的眼眸。
“欲盖弥彰?这两个老东西真是胆大,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