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来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,却始终没有完全想明白错在何处。
她不敢再开口,如果又说错了呢?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呢?
谢长宁等了一会儿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
沈韫的手骤然收紧:“不是。”
谢长宁看向她:“什么不是?”
她说不出来。
后面的话全堵在喉间。她越急,那里便越紧,连呼吸都变得不顺。
谢长宁看了她片刻,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沈韫看着他的侧脸,手仍旧没有松开。
远处宋伯咳了一声,提醒车马已经备好。
谢长宁道:“该走了。”
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长安吗?”沈韫看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谢长宁终于说出一件确定的事情,“你先松手。”
沈韫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:“你先松。”
“是你先牵的。”
“可你握得更紧。”
谢长宁竟当真没有松。
直到春芜远远喊了一声,沈韫才把手抽出来。指尖分开时,谢长宁下意识勾了她一下,很轻,像挽留,又像只是没来得及放开。
他弯腰把药囊递给她。
“路上按时吃饭,不许夜里看文书。”
“我去迁葬,不带文书。”
谢长宁看着她。
沈韫停了一瞬:“最多带一点。”
“一点也不许。”
“谢长宁。”
“我不在,更不许。”
她看了他半晌:“你管得很远。”
“嗯。”
他认得太自然,沈韫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长宁把一只小瓷瓶放进她手心:“梦魇醒了,让春芜点灯。若心悸,含一丸,不要一个人熬。”
“好。”沈韫收好瓷瓶,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向枝头,“等我回来,花应当开了。”
谢长宁站在石榴树下:“我替你看着。”
“第一朵留给我。”
“嗯。”
沈韫这才转身下阶。
临上车前,她又回了一次头。
谢长宁仍站在树下。春日光落在他的肩上,身后的花苞尚未开放。
??讲真的我和沈韫一样难受没杀程元振,但圣人的视角来看,不杀或许更折磨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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